第7章

挑开了君知的红盖头。

君知坐在床边，烛光映在她的脸上，给那张清冷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

“你们都下去吧。”陆生对喜娘和丫鬟们挥了挥手。

等所有人都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陆生在君知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开了口：“以后在府里，你不必叫我小侯爷，也不必叫陆生。”

君知微微偏头看着她。

“就叫念儿吧。”陆生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我娘在世的时候这样叫我，后来就没人叫过了。”

君知的目光闪动了一下。

她伸出手，替陆生理了理歪掉的领口，指尖拂过她的锁骨，那里平坦而光滑，没有男子该有的喉结。

以前没有人仔细看过这个细节，但君知注意过，很早以前就注意过。

“念儿。”她念了一声，不是那种温柔的、缱绻的语气，而是淡淡的，带着一点郑重，像是在念一个需要被记住的名字。

陆生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是被烛烟呛到了眼睛。

君知没有戳破，只是在她身边安静地坐着。

过了很久，她从袖中取出一件东西，放在陆生手心里，是一个小小的平安符，红绸缝成，针脚细密，上面绣着一个“念”字。

“回礼，”君知说，“你给了我一个名字，我也给你一个。这个平安符是我闲暇时自己缝的，你收着，放在贴身的衣袋里。”

陆生握着那个平安符，只觉得掌心像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包裹住了。

她自己缝的，当朝丞相，日理万机，竟然用闲暇的时间一针一线地给她缝了一个平安符。

“君知。”她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陆生顿了顿，把一肚子的话咽了回去，换成了一句轻声的，“谢你愿意叫我的名字。”

君知弯了一下嘴角，抬手把自己头上那支戴了多年的银簪取下来，换上了一支白玉梅花簪。

那是陆生之前让福伯准备的聘礼之一，她亲手挑的。

“好看吗？”君知问。

陆生看着她，乌黑的发髻间白玉梅花素雅清丽，衬得她的眉眼都温柔了几分。

“好看，”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