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那脾气，你也知道，她就是嘴硬，心里还是疼你的。”
我没说话。
爸叹了口气，走到我旁边，在床沿坐下。
“北大是好学校，爸替你高兴。”
“谢谢。”
“但是……”他顿了顿，“你也别怪**。她没读过什么书，想法是老了点，但她不是故意的。”
我放下手里的衣服，转头看着他。
“爸，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觉得，女孩子读书有用吗？”
爸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不自在。
“有用，当然有用……”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问我的成绩？”
爸的嘴角动了动。
“这三年，你问过弟弟的成绩多少次？问过我的成绩多少次？”
“我……我知道你成绩好，不用问……”
“你不是不用问，是不想问。”我说，“你们眼里只有弟弟。弟弟考上区重点，你们去聚福楼庆祝。我考上北大，你们在给弟弟切蛋糕。”
爸低下头，不说话了。
“爸，我不怪你们。”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我也不想再期待了。”
“知意……”
“十八年了。我等了十八年，想等一句‘你真棒’，等一个拥抱，等你们看看我。”
我顿了顿。
“现在我不等了。”
爸抬起头，眼眶有些红。但他还是没说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知意，女孩子……”他的声音有些干涩，“读那么多书……也挺好的。”
然后他走了。
我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
也挺好的。
不是“你真棒”，不是“我为你骄傲”。
是“也挺好的”。
我忽然笑了一下。
外婆说过，有些人，你再怎么努力，也捂不热他们的心。不是你不够好，是他们的眼睛长在别处。
我拿起手机，看了看张教授发来的确认消息。
“周三下午两点，你家地址我记下了。”
我回复了一个字：“好。”
然后关了灯，躺到床上。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外婆的台灯上。灯罩上的小兔子在月光下静静地蹲着，像一个沉默的陪伴者。
我闭上眼睛，告诉自己：
再等一天。
5.
周三早上，妈难得起了个大早。
她在厨房里忙活，锅碗瓢盆响个不停。我出来的时候，看到茶几上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