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学62分！进步太大了！请大家吃蛋糕庆祝！”
底下一溜的点赞和评论。
“知远真棒！”
“进步这么大，以后肯定有出息！”
“这孩子有潜力！”
我往下翻。
没有我。
从头到尾，没有人提我。
我关掉手机，把成绩单折起来，放进抽屉。
六百块的出租屋，十二平米，没有蛋糕，没有鞭炮，没有人庆祝。
只有我一个人。
窗外，蝉还在叫。
我想起日记本里那朵小红花。
十二年了。
我还在等一句“你真棒”。
2.
七月中旬，清华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EMS，特快专递，红色的封皮，烫金的字。
我拆开的时候，手有点抖。
“林知意同学，你已被清华大学录取……”
我把通知书看了三遍。
然后我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我妈。
两分钟后，我妈回了一条语音。
我点开，听见她说：“看到了。挺好的。对了，你弟要上高中了，学费要一万八，你那边能不能先……”
我没听完。
我把通知书放进文件夹，塞进行李箱最底层。
八月初，我坐火车去北京。硬座，二十三个小时。
我没告诉家里我哪天走。
我妈打电话来，是在我上火车之后。
“知意，你弟开学要交学费了，你现在有多少钱？”
“我没钱。”
“你不是攒了一点吗？先借给你弟用，等你工作了再还你。”
“我要交学费。”
“清华学费多少？”
“六千八一年。”
“这么贵？”我**声音顿了顿，“你申请那个助学贷款吧，我听说可以不用利息。家里的钱……你弟补课班得续费了。”
我靠在硬邦邦的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
“好。”
“你弟这次补课班很重要，一年三万，老师说他有进步空间……”
“我知道了。”
“那行，妈挂了，你弟要吃饭了。”
电话挂断。
火车哐当哐当地响。
我旁边坐着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她笑着跟手机视频，手机里是**妈，在帮她收拾行李，叮嘱她到了记得吃饭。
我把耳机塞进耳朵，闭上眼睛。
到学校那天，我一个人办完了所有手续。
助学贷款六千八，分四年还。
我算了一下，每年要还一千七。
我开始找兼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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