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很强，三十二三岁做到这个位置，带团队有一套。
我剥着虾，低头说了句："不错。"
"他之前在甲方干过，特别懂客户心理，我们上个月那个卡了半年的单子，他上手两周就谈下来了。"
"挺好，你们团队正需要这样的人。"
我把剥好的虾放到她碗里。
沈念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当时没想太多，就那么一下，她又低头吃饭了。
这之后，韩临舟这个名字开始出现在我们的饭桌上。
第二次："韩临舟帮我把那个客户的尾款催回来了。"
第三次："韩临舟说下个季度的策划他来牵头。"
每次都是一两句话，随口带到，不刻意，也不闪躲。
但频率在涨。
我注意到了，没有说什么。
那种感觉模模糊糊的，像有什么东西挂在那里，你看得见，但伸手去够，又够不着。
所以就放着了。
三个月前的一次晚饭，我们吵过一架。
起因不大，小到我现在回想，已经记不清是什么。
只记得那天她回来得比平时晚，九点多了，我在厨房等了快三个小时，菜都凉了重新热过一遍。
她进门换鞋，我在餐桌前坐着，说了句："今天怎么这么晚？"
"忙。"
她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手机开始划。
"吃饭不看手机。"我说。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没说话。
"这段时间公司什么项目，这么忙？"
"季度汇报，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你最近看着状态不太好。"
我顿了一下。
"而且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沈念放下筷子。
"你别总这样。"
"什么叫总这样？"
"总盯着我。"
她的声音不高，但压着劲。
"我在这个家里快要喘不过来了。"
那顿饭没吃完。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菜凉在桌上，谁也没再动筷子。
饭后她进了卧室，关了门。
我在厨房洗碗，把灶台擦干净，把抹布挂好，站了一会儿，才走出来。
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声音调到最小，看了半个小时，什么内容都没记住。
那天夜里，她背对着我睡着了，呼吸很平。
我盯着天花板，把那句"喘不过来了"翻来覆去想了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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