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于她那个项目组年底要交的方案，说她最近压力大，说想过完年请个假出去走走。
"你想去哪？"我问。
"没想好，去海边？你有没有年假？"
"有。"
"那等忙完这阵子，我们定个地方。"
她拿起汤碗喝了一口。
那一刻，阳台上有风吹进来，窗帘晃了一下，她坐在灯光底下，脸上的表情松弛了一些。
我差一点就信了。
差一点就觉得，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也许她只是累了，也许那句"他走了没有"真的只是一句酒后的胡话。
饭吃到一半，沈念的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没动。
又震了一下。
"你不看看？"我说。
"等会儿再看。"
第三下，连续两条短振，她站起来，走过去，拿起手机。
我从她背影的角度，看见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
她划了两下，把手机锁了，转身回来坐下。
"谁？"我问。
"工作群。"
她重新拿起筷子。
我没有再问。
但她锁屏的那一刻，我捕到了一个细节。
她的通知栏上，弹出来的不是工作群的头像。
是一个人的备注名。
两个字。
我只看见了第一个字。
韩。
07
周一上午十点半，我正在办公室开周会，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会开了四十分钟，我拿出来看。
是我妈。
"你媳妇今天不上班吗？"
我皱了一下眉，回了条消息："上班。怎么了？"
"我刚在城南那个**看见她了。"
"看错了吧？"
"没看错，就是她，穿那件米色风衣，我上个月陪你们逛街的时候她试过的那件。"
"那她可能请了半天假去买东西。"
"她旁边有个男的。"
我盯着屏幕。
"高高的，穿深蓝色西装，两个人从三楼一家店出来的，说着话。"
我看着这条消息，把手机锁上，放进裤兜。
周会还在继续，我的同事许可在讲下个月的项目进度，白板上写满了数据。
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会后回到办公室，我关上门，坐在椅子上。
拿起手机，打开沈念的朋友圈。
最后一条动态是五天前发的，一张咖啡的照片，定位在她公司楼下那家店。
我又打开她的头像，看了一眼。
什么也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