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常年垫底，母亲却辩解男孩开窍晚，不惜花费重金也要供养。
初二那年，母亲强行勒令我辍学。
“跟着表姐去工厂打工，每月能挣三千多，刚好给你弟弟凑学费。”
我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我热爱读书，渴望求学，成绩稳居班级前三，老师笃定我能考上重点高中。
我整整哭了一周，滴水未进，妄图换来家人一丝心软。
可他们终究无动于衷。
父亲一脚踹在我的后背，骂我是赔钱货，埋怨我不知感恩。
弟弟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嬉笑着劝我：“姐，你就去吧，我想买新手机。”
我终究还是走了。
拖着破旧的蛇皮袋，跟随表姐踏入镇上的电子厂。
那年，我才十四岁。
打工第一个月，我拿到三千二百元工资。
我私自留下两百，想要给自己换一双新鞋，旧鞋鞋底早已磨平，雨天总会渗水。
母亲一通电话打来，语气凶狠，劈头盖脸一通训斥，勒令我把工资全数上交。
那天夜里，我蹲在宿舍楼道默默落泪。
我也曾动过反抗的念头，可我无依无靠，没有丝毫底气。
别人的家人嘘寒问暖，我的电话永远只有催钱的消息。
久而久之，我早已习惯。
每月工资到账，我留下微薄的生活费，其余尽数转给家里。
我精打细算过日子，一天只吃两顿，生病咬牙硬扛，从不舍得花钱买药。
我的拮据，换来弟弟体面富足的生活。
他考上普通高中，成绩依旧平平，却频繁更换手机、购置名牌球鞋，时常请客聚餐，朋友圈里全是光鲜亮丽的日常。
母亲提起弟弟，语气满是骄傲，夸赞他人脉广阔、前途光明。
我轻声反驳一句，告知她花销皆是我辛苦所得。
换来的，只有母亲的厉声斥责。
“你挣钱本来就该补贴家里，养弟弟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四个字，我听了无数遍，听得麻木，也听得绝望。
我曾试着拒绝转账，想要为自己留一点积蓄。
那天傍晚，醉酒的父亲闯进工厂，当众扇了我几记耳光，语气粗暴地呵斥我不懂感恩。
周围工友纷纷侧目，没人敢上前阻拦。
父亲离开后，我蹲在原地，将脸埋进膝盖，无声落泪。
十八岁那年，我曾站在高楼天台，动过轻生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