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木，下半身僵硬无力，毫无知觉。
昏暗的光线里，能看见地面那一滩暗沉的血迹。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不是关心，只是一条欠费提醒短信。
我翻遍通讯录，密密麻麻的***，竟无一人可以求助。
我再次拨通母亲的电话，声音虚弱沙哑。
“妈，我还在流血，身体撑不住了，你能不能来看看我……”
“去找江辰，别来麻烦我。”母亲语气冷漠，“你自作自受，别丢人现眼，干脆死在外面算了。”
冰冷的话语透过听筒传来，字字刺骨。
我又拨通父亲的电话，换来的只有斥责。
“连自己都护不住，你有什么用处？别拖累你弟弟。”
最后，我拨通了唯一的弟弟的号码。
电话接通，他语气不耐：“姐，干嘛？”
“我身体很难受，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我没钱打车，这事不归我管，你找江辰去。”
听筒那头传来喧闹的碰杯声、欢笑声，他正在和朋友聚餐玩乐。
亲姐姐身陷绝境，他只觉得厌烦累赘。
我彻底放弃了求救。
第一天，我在冰冷的地面上煎熬度过。
次日天亮，高烧席卷全身，我浑身滚烫，又冷得浑身发抖。
屋内门窗紧闭，我被反锁在这间狭小的出租屋里，与世隔绝。
我反复拨打那几串号码，无人接听，尽数被拉黑。
我蜷缩在角落，裹着沾染血迹的毯子，毯子上满是烟味与汗味。
我清楚知晓，江辰不会再回来。
深夜，我渴到极致，艰难爬到卫生间门口，却没有力气起身接水。
干裂的嘴唇泛着白皮，喉咙干涩发疼，连呼吸都带着沙哑。
第三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刺眼的光线让我睁不开眼。
光束里尘埃浮动，轻飘飘的，如同此刻虚弱无力的我。
我意识渐渐模糊，眼前景象不断晃动。
朦胧之间，我看见年幼的自己，孤零零蹲在院子里。
爷爷抱着弟弟缓缓走过，弟弟手里拿着糖葫芦，俏皮地朝我做鬼脸。
耳边再次响起那句冰冷的话语：丫头片子，站边上去。
**天凌晨，我最后一次睁开双眼。
手机信号满格，通讯录人声嘈杂，可这世间，没有一人牵挂我。
没有人前来，没有人救赎。
我静静闭上双眼，彻底消散在这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