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脸红得像被抓到的早恋学生。
那个雨夜，他们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雨已经下成了倾盆。大颗大颗的雨点砸在地面上，路面积水被激起一圈圈涟漪。王书珩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护着她缩在商场的屋檐下。“手机上看，排队四十多号。”他皱眉盯着打车软件。郭梦蕊缩了缩肩膀说“那等等吧。”
等了快半个小时，队伍几乎没动。雨越下越大，斜飘的雨打湿了她的裙摆。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外面的大雨，眼睛忽然亮了一下说要不我们跑回去吧，王书珩震惊的低头看着他“啊，你认真的？”她拉着他的手晃了晃，“反正衣服已经湿了，不如淋个痛快。”王书珩看着她的笑容，雨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她笑得像个刚想到恶作剧的小孩。两人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拉着手说：跑，两个人一起冲进雨里。雨水瞬间浇透了全身，但没有人在乎。他们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牵着手跑，脚下溅起一片一片的水花。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睫毛上挂着水珠，她干脆把凉鞋脱了拎在手里，赤着脚踩在积水的路面。“你也脱！”她回头冲他喊，雨声很大，她的声音几乎被盖住。
他真的乖乖照做两双鞋被拎在手里，四只赤脚踩在满是雨水的柏油路上。脚下是凉的，身上是湿的，但胸腔里像烧着一团火。路灯把雨幕照出一条条光的轨迹，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和一场瓢泼大雨。跑累了，他们在雨中停下来。她大口喘着气，雨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他看着她。湿透的头发贴在脸颊上，眼睛被雨水洗得格外亮，整个人像一朵在大雨里绽放的花。他低头揽着她的腰，在漫天大雨里吻了上去。雨水混着这个吻，带着夏天特有的潮热和不可抑制的心跳，他们在雨里大喊“我爱你”，声音被雨声裹住，但每一个字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她踮起脚，冰凉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
寒假来的那个跨年夜，他们本来约好各自在老家过，开学再见面。十二月三十一日下午，郭梦蕊和朋友们在商场外的广场上等待跨年倒计时，还发了一张她们身旁的照片发给王书珩。想给他打电话人山人海却发现手机信号时有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