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沈月？”他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第一的玩味，“你怎么在这里？”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借口都在这一瞬间失效。
我能说什么？
说我路过？说我来找东西？
我的手里，还攥着从他废纸篓里偷出来的墨囊！
我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
“你在看我的笔记？”他没有追问我为什么在这里，而是目光一转，落在了那本摊开的笔记本上。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比被当场抓住偷东西，还要让我难堪一万倍。
我的所有隐秘心思，那些自以为是的伪装，在他的笔记面前，都成了**裸的笑话。
我羞愤欲绝，恨不得当场死去。
“我不是故意的……我……”我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走了进来，一步一步，不疾不徐。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他走到桌前，没有看我，而是伸手，缓缓合上了那本笔记本。
“不是故意的？”他拿起笔记本，用指尖轻轻敲了敲封面，“那你手里的，又是什么？”
我的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藏。
可已经晚了。
他看到了。
“给我。”他朝我伸出手，掌心向上。
那只手，干净修长，是我在梦里描摹过无数次的手。
可现在，它对我来说，却像是审判官的权杖。
我咬着唇，把心一横，将手里的墨囊和镊子都拍在了桌子上。
“对！都是我干的！”我破罐子破摔地吼道，“是我偷了你的墨囊！我还偷过你的工装，捡过你的铅笔头，我就是个**，是个小偷！你瞧不起我，你看不起我好了！你去跟厂长告发我吧！”
眼泪不争气地涌了上来，混合着羞耻和委屈。
我以为的狩猎游戏，从头到尾都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不，甚至连独角戏都不是。
我只是一个跳梁小丑，而他，是那个站在高处，饶有兴致地看着我表演的观众。
资料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哭声。
我以为他会生气，会厌恶，会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我。
然而，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