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夏婉宁想了想，缓缓点头：“橱窗空间有独立空调系统，如果凶手在闭店前藏身其中，完全可以等死者到来后再动手。但需要解决一个问题——死者为什么要去橱窗里见一个人？”
“如果那个人是她的化妆师呢？”白洛寻说，“一个她信任的、可以随时叫她出来的化妆师。她说‘帮我最后一次试妆’，她就来了。”
夏婉宁看着白洛寻的眼睛，那里面有某种光，像是指南针终于找到了北。
“你知道是谁了？”
“我还不知道。”白洛寻转身往外走，“但我快知道了。”
周牧白是在下午四点被带来的。
他很英俊，这是白洛寻看到他的第一印象。三十二岁，身形修长，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五官像杂志上走下来的男模。他的眼睛是那种很深很黑的颜色，但此刻里面没有泪水的痕迹，只有一种极度的、几乎可以触摸到的疲惫。
“周先生，请坐。”白洛寻把一杯水推到他面前。
周牧白没有坐。他站在那里，像在等一个判决。
“林晚棠死了。”白洛寻说，没有任何铺垫，“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周牧白的声音很平，“林伯父打电话告诉我的。”
“你今早在哪里？”
“在家。”
“有人能证明吗？”
周牧白看了白洛寻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枯萎的平静：“没有。我独居。”
“你和林晚棠的感情如何？”
“很好。”
“但她不想嫁给你了。”
周牧白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他垂下眼睛，声音轻了半分：“她跟您说的？”
“她没有机会跟我说。”白洛寻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你的未婚妻死了，死在市中心的LV橱窗里，被摆成了一个睡美人的姿势。你有没有什么想告诉我的？”
周牧白的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白洛寻看不见他手指的状态。但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是冷，是某种被压制到极限的情绪在寻找出口。
“我和晚棠……有过矛盾。”他终于开口了，每个字都像从沙子里挖出来的，“她想推迟婚礼。她说论文还没写完，不想分心。我说我可以等。我以为……我以为我们还有时间。”
“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