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店内的温度骤降，明明是**，却冷得像寒冬，窗户无风自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老旧的灯泡忽明忽暗，影子在墙上扭曲，透着渗人的恐怖。

苏清砚能感觉到，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暗处死死盯着她，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哭泣声，凄厉又哀怨，像是从水底飘上来的，听得人头皮发麻，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不敢动，浑身僵硬，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缓了足足好几分钟，才慢慢从林晚的记忆里抽离出来，那股溺水的窒息感，才渐渐消散。

梅雨连绵的江城，已经下了整整七天的雨，空气里全是潮湿的水汽，黏在皮肤上，又闷又冷，老巷的青石板路上长满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巷子里飘着一股旧木头和雨水混合的味道，冷清又寂寥。

清砚旧物阁，就藏在这条老巷的最深处，木门斑驳，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暗沉的木质纹理，门楣上的木牌，是外婆亲手刻的，“清砚旧物阁”五个字，被岁月磨得淡了，却依旧稳稳挂着，守着满店的旧物，也守着苏家几代人的秘密。

昨天，是外婆下葬的日子。

苏清砚至今还记得，那天的雨下得格外大，豆大的雨点砸在孝衣上，冰凉刺骨，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跪在坟前，看着黄土一点点掩埋那口小小的棺木，直到泥土堆成一个小小的坟包，她才敢趴在坟前，放声大哭。

外婆走了，永远地走了。

那个从小把她护在怀里，有一口好吃的都留给她，冬天把她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暖着，唯独对这间旧物店严防死守的外婆，再也不会笑着喊她“砚砚”，再也不会给她煮甜甜的桂花汤圆了。

她今年二十二岁，刚大学毕业，原本想着，等找到工作，就接外婆出去享福，再也不让她守着这间冷清的小店，可还没等她实现承诺，外婆就突然病倒，没留几句话，就离开了人世。

她是外婆一手带大的，从小没有爸妈，外婆就是她的全部，是她唯一的亲人。

小时候，她总问外婆，自己的爸爸妈妈去哪里了，外婆总是摸着她的头，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愧疚，说：“砚砚乖，爸爸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外婆陪着你，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