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压抑的抽泣声。
“没什么，就是前几天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朵朵吓着了。我跟老师说了，没事。”
“摔了一跤？”陈宇敏锐地捕捉到她语气的异样，“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严不严重？”
“没事，皮外伤。”林婉匆匆说道，“我要去做饭了，挂了。”
嘟的一声，电话断了。陈宇握着手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林婉从来不会在他面前哭，更不会用这种敷衍的借口搪塞他。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下班后，他没有去赴苏青的约，而是直接回了家。推开家门，客厅里静悄悄的。林婉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团毛线，却没有织。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书页已经蒙上了一层灰。
“回来了？”林婉抬头，眼睛红肿。
“嗯。”陈宇放下公文包，试探性地问，“你脚怎么了？”
“没事，扭了一下。”林婉避开了他的视线。
这时，朵朵从房间里跑出来，看到陈宇，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扑上来，而是怯生生地叫了一声“爸爸”，就躲到了林婉身后。
陈宇心里一沉。他蹲下来，柔声问：“朵朵，告诉爸爸，妈妈怎么了？”
朵朵咬着嘴唇，看了看林婉，小声说：“妈妈这几天都不开心，晚上还会偷偷哭。”
陈宇站起身，看向林婉。林婉终于崩溃了，眼泪夺眶而出。
“陈宇，我们谈谈吧。”
六
谈话持续了三个小时。
林婉没有大吵大闹，她只是平静地、一条一条地列举了陈宇最近的反常：频繁加班、手机从不离身、身上偶尔出现的陌生香水味、以及……她上周整理衣柜时，在他外套口袋里发现的一张酒店停车票。
“我知道你有压力，我也知道婚姻久了会有倦怠期。”林婉擦了擦眼泪，“但我没想到你会走到这一步。陈宇，我们结婚八年了，朵朵都六岁了。你怎么能……”
“我没有。”陈宇下意识地否认，声音却虚弱得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那这张票是怎么回事？”林婉从抽屉里拿出那张皱巴巴的停车票，日期正是他上次说在公司通宵赶方案的晚上。
陈宇无言以对。所有的辩解在证据面前都显得苍白可笑。
“她是谁？”林婉问出了那个致命的问题。
陈宇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