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笑得合不拢嘴。

沈芸坐在她右手边，穿着一件水绿色的绸缎褂子，手腕上一对翠镯碰来碰去，映着烛光。

旁边几个族里的婶子围着她夸。

"芸丫头这衣裳好看，料子真软。"

"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气派就是不一样。"

沈芸掩嘴笑。

"哪有，都是自己攒的。"

二叔沈伯安坐在对面，闷头喝酒，不说话。

我站在门口，包袱撞到门框，发出一声闷响。

所有人看过来。

周氏手里的筷子掉了。

沈芸的笑凝了一瞬。

"姐？你怎么回来了？"

我没理她。

我走到桌前，把衙门回执拍在桌上。

"解释。"

满桌菜的热气还在冒，屋子里却一下凉了。

二婶伸着脖子瞄了一眼回执上的字，脸色变了，又飞快缩回去。

周氏反应最快。

她站起来。

"若晚，你什么意思？大半夜回来，不先吃口饭，甩脸子给谁看？"

我看着她。

"我问你，我户册上的婚嫁记录和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她往旁边走了两步，想挡住沈芸。

"家里的事关起门说，你非要当着这些长辈的面闹？"

"闹？"

我把从衙门抄来的婚嫁文书副本拿出来，扔到沈芸面前。

"拿我的户籍文牒去登婚嫁，拿我爹的名医名号去攀亲，拿我的名字生孩子落户。"

沈芸放下筷子，慢慢站起来。

"沈若晚，你别搞得好像多大的事。"

她继续说。

"当年顾家招亲，要的是沈伯远的女儿，要会诊脉、有师承、家世清白的。你人在外头浪，这门亲事总不能白白丢了吧？我替你走一趟怎么了？"

厅堂里没人说话。

说明他们全知道。

周氏立刻接上。

"**妹小时候没你条件好，你爹的名声也没传到她头上。你做姐姐的帮一把，有什么不对？"

"帮？"

我看着这个我叫了二十多年**女人。

"你们偷我的户籍，伪造婚书，把一个不是我的孩子记在我名下。你管这叫帮？"

周氏一掌拍在桌上。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少胳膊少腿了吗？你学了医，有手艺，不愁嫁。芸丫头不一样，她命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