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早点睡了。"
"好好休息，宝贝。"
宝贝。
我回到房间，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从书桌上拿起手机，设了三个闹钟——凌晨一点，两点，三点。
沈国良每天十二点准时打呼噜。何芳华的***让她十一点之后叫不醒。
我有整个后半夜的时间。
三
凌晨一点十五。
整个房子安静得只有冰箱的电机声。沈国良的呼噜隔着一堵墙嗡嗡响。
我赤脚走进客厅。
他的公文包在鞋柜旁，手机插在充电器上。
我拿起手机。密码是何芳华的生日，上辈子我见他输过。
解锁。
微信置顶：柳曼。
头像是一束百合花。
我往上翻聊天记录。
八月二十七号——
柳曼：老公，事情安排好了吗？
沈国良：放心吧，我跟芳华那边也说好了，她会提前给知予下镇定剂。
柳曼：别搞砸了。盈盈跟知予一个学校，以后知予要是出了风头，盈盈怎么办？
沈国良：不会的，这次我在台上把事情说死了，她以后别想抬起头。
柳曼：那些话你想好了吗？就按我教你的说。私生活混乱，做过人流。越难听越好。她是你女儿，你亲口说的，没人怀疑。
沈国良：我知道……
柳曼：你心疼什么？你心疼她，谁心疼盈盈？盈盈跟你才是一家人。
一家人。
我用手机拍了截图。一屏一屏，从八月二十号翻到九月一号，一张不落。
然后打开相册。
沈国良和柳曼的**。柳曼穿着真丝睡裙靠在他肩上的照片。两个人在三亚度假的合影——那是去年暑假，他告诉我和何芳华说是出差。
一共四十七张照片。
我全部转发到自己手机。然后删除了转发记录。
把沈国良的手机放回充电器上。
回到房间。
打开电脑，注册了一个新的云盘账号。所有截图、照片上传。备份三份。
然后打开学校官网，找到明天开学典礼的流程表。
8:30入场。9:00校领导致辞。9:30教师代表发言。9:50新生代表发言。10:20合影。
新生代表发言。9:50。
我打开U盘，把几张关键截图存了进去。
礼堂的投影系统用的是学校统一的多媒体设备。投影遥控器在讲台下方的抽屉里，上辈子我彩排时见过。
9:50。
沈国良上辈子是在我开口说第三句话时冲上来的。他坐在观众席靠过道的位置，跑上来只要十五秒。
这次，他还会坐在那个位置。
因为那是柳曼给他规划好的。
我关上电脑。躺到床上。
心跳很快。但脑子很清醒。
***已经被我吐干净了。
我盯着天花板的那个气泡，想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一指头戳破了它。
发出一声微弱的"啵"。
四
9月2日。晴。
闹钟6点响。我比闹钟早醒了二十分钟。
洗漱的时候，镜子里的脸年轻得让我恍惚。十八岁。皮肤白净，没有黑眼圈。嘴唇有点干，咬了一下就显出血色。
上辈子这个时候，我在镜子前面练了半小时微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今天没有笑。
一个死过一次的人，不需要练笑容。
何芳华在厨房做早餐。鸡蛋羹配小米粥。她围着围裙，腰很细——方彦说过喜欢她腰细。
"知予，紧张不？"
"不紧张。"
"那就好。"她把鸡蛋羹端到我面前，"吃完妈送你去学校。"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那多贵——"
"妈，今天我**完可能会有点忙，你们下午再来看我就行。"
"行。**说他直接去学校等你。"
"嗯。"
我低头吃鸡蛋羹。咸淡刚好。何芳华的厨艺一直不差。
沈国良不在家。他大概凌晨四五点就出门了——要从柳曼那边赶到学校踩点。
上辈子他也是这个时间走的。我当时以为他是一大早去学校给我占座。
我把碗洗干净放进柜子，背上书包。
"妈，我走了。"
"知予。"
我停步。
何芳华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挂着笑，很温柔。
"妈为你骄傲。"
我看着她。
她不知道我已经看过沈国良的手机。她不知道我知道她往汤里下了药。她不知道我把她的避孕药换了。
她甚至不知道，上辈子，她的女儿从六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