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居在两百米外。建筑的外观是典型的侘寂风——清水混凝土墙面，没有多余的装饰，线条干净得像刀切出来的。夜里看起来，像一个沉默的巨兽蹲伏在山间。
陈默停好车，绕着别墅走了一圈。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外墙，在东南角的墙面上停住了。
两道裂纹。
很细，像蛛丝一样，不到十公分长，从墙面的涂料层延伸到基层。
陈默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裂纹的边缘。手感粗糙，带着细微的粉末——那是水泥风化的正常现象。
但他不允许任何正常现象出现在这栋别墅上。
他站起来，后退两步，仰头看着整面墙。
三百吨黄金，就在这面墙里。
五年了，墙体内的应力正在缓慢释放，微裂纹的出现是必然的物理规律。但方荣已经盯上他了，江莱的那个短信也不是巧合——有人在撒网。
他必须抢在任何人靠近之前，把裂纹补好。
陈默回到屋内，打开地下室的暗门，沿着台阶走下去。
地下室里堆满了建材——水泥、砂石、钢筋，还有十几个深绿色的铁桶。他打开其中一个铁桶的盖子，里面是灰白色的粉末，带着淡淡的草木灰味道。
这是他五年前从诺克斯堡带回来的最后一批“配方原料”。
他取出手套，抓了一把粉末，放在灯光下仔细端详。
颗粒均匀，细度合格。
他放下粉末，走到墙边的工作台前，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加密文件——《特种水泥F-2型修补配方》。
配方表上，每一种材料的比例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陈默在笔记本上快速算了一组数字，然后站起来，开始调配。
水泥，草木灰，石英砂，防水剂，还有——他从铁桶里取出的那些灰白色粉末。
每一步都像外科手术一样精准。
凌晨一点，修补材料调配完成。
陈默提着桶，拿着刮刀，走到东南角的裂纹处。他先用切割机把裂纹两侧的涂料层切开，清理掉碎屑，然后均匀地抹上修补料。手法很稳，每一下的厚度都控制在一毫米以内。
夜风吹过树梢，带着海城特有的咸湿气息。
陈默抹好最后一道料，退后两步，检查效果。
墙面平滑如初，看不出任何修补痕迹。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收起工具，回屋洗澡。
热水冲过身体的时侯，他忽然想起今天那条短信。
莱恩资本，投资总监，江莱。
他在脑海中搜索这个人的信息——没有。以“暗流”的情报网络，他从没听说过海城有这号人物。
要么是个普通人，要么是个伪装。
陈默关掉热水，擦干身体，走进书房。他打开一个加密邮箱，快速敲了一行字：“查一下莱恩资本亚太区投资总监江莱，美籍**，女性，约三十到三十五岁。”
发送。
他合上笔记本电脑，望向窗外。
夜色浓得像墨，别墅静默地矗立在山间。墙里的黄金沉睡着，等待着他最终的决定——拆掉它，或者保护它。
微裂纹已经补好了。
但更大的裂纹，才刚刚开始。
陈默关上笔记本电脑，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一条本地新闻推送弹了出来——“海城市政桥梁工程围挡倒塌，三人受伤送医，施工方天成建筑被勒令停工。”
他盯着屏幕上方的照片看了三秒。
围挡倒了一**，钢筋**在外，焊接口的痕迹清晰可见。凭他的经验，那焊点至少偷了三成工——用的根本就是民用级焊条，不是桥梁工程该用的规格。
方荣那个蠢货。
陈默把手机扣在桌上，没打算再理会。这不是他该管的事。他现在要考虑的是那面墙，以及那条还没回复的短信。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推送，是一条语音消息。赵刚的嗓音压得很低，带着电流噪音：“方荣的工地炸了，新闻已经压不住，他在找替罪羊。你那边当心，他可能会咬你一口。”
陈默看完，删掉。
他猜得没错。以方荣的性格，出了这么大的篓子，绝不会承认是自己偷工减料，肯定会找个靶子****。而在方荣眼里，他陈默就是最现成的靶子——一个新来的、抢了他市政项目的、来历有点“不清不楚”的建筑商。
他站起身，走进衣帽间，换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闲夹克。
然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