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说。”
“你们主投方向是新能源和半导体，为什么会突然关注到一家小型建筑公司？”陈默的语气平静，但眼神没有离开她的脸，“而且，还是在我公司没有任何融资需求的时候。”
江莱没有慌。她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拍广告：“陈总说笑了。在我们看来，建筑行业正是数字化转型的蓝海市场，特别是像您这样在特种建材领域有技术壁垒的公司，未来的想象空间很大。”
“而且，”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丝深意，“我对你这个人挺好奇的。”
陈默没有接这个话茬。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这是我的公司三年内的财务总结和项目清单。**监如果真想合作，可以先看看这些，评估一下值不值得投。”
江莱接过文件，没有翻开，而是笑着说：“陈总做事果然爽快。那我也跟你透个底——我们投资的项目，通常需要实地考察。如果双方初步意向一致，我会带团队去你公司，包括你在海城做的那栋别墅，我们也想参观一下。”
她说出“别墅”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陈默的面色没有任何波动：“别墅还在装修，内部有些地方需要修缮。等完工了，我很欢迎**监来参观。”
他的语气滴水不漏，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立刻答应。
江莱心里啧了一声。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更难对付。
两人又聊了大约二十分钟，陈默看了看表，说有一个合同要签，起身告辞。
江莱送他到酒廊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间，然后关上门，重新坐回到座位上。她没有立刻翻开那份财务文件，而是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支录音笔，按下了暂停键。
刚才的对话，她已经全部录了下来。
她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电话很快被接起。
“目标初步接触完毕。”江莱说，“语言特征符合我之前的判断，受过专业训练。他提到了他的别墅，但拒绝了我参观的请求。另外，他在建材市场与一名女性有过短暂交流，身份未知，我会进一步核实。”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继续跟进。海城分部已经协调了当地警方，下周会安排一次‘建材质量抽检’行动，你可以以投资方身份陪同。”
江莱说了声“收到”，挂断电话。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灰蓝的海面，脑海里浮现出陈默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她知道，她离真相已经不远了。
深夜十一点，陈默回到别墅。
他把那袋草木灰扛进地下室，打开灯，仔细检查了一遍昨晚修补的那面墙。裂纹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补料的颜色也和原墙融为一体，没有任何色差。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地下室的水槽边，开始清洗工具。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陈默犹豫了一秒，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带着电流杂音的声音：“陈默，是我。”
赵刚的声音。
陈默的眉头瞬间锁紧。赵刚从不用常规号码联系他，除非是紧急情况。
“F*I的人已经拿到你从**入境的货运单了。”赵刚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压制着什么情绪，“他们在诺克斯堡查到了你那批物资的原始申报记录，虽然关键信息被抹掉了，但有一个数据他们找到了——货物重量，和别墅的建筑总重量，严重不符。”
陈默没有说话。
赵刚继续道：“你最多还有七天时间。他们已经协调了海城警方，下周就会以‘建材质量抽检’的名义派人进入你的别墅。到时候你那面墙，是糊不住的。”
电话挂断。
陈默站在地下室里，手里的刮刀还滴着水。灯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抬起头，看着那面已经修补好的墙。
墙壁沉默地立在那里，像一个正在闭紧嘴巴的守墓人。
赵刚的电话挂断后，陈默并没有立刻放下手机。
他站在地下室里，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一滴水从刮刀刃尖滴落，在水槽里发出清脆的回响。那面墙还是沉默地立在那里，顶灯把他的影子压得很短，像一个蹲伏在地上的黑影。
他慢慢把手机揣进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