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按钮。
瞬间涌入的观众数量让屏幕卡顿了好几秒。弹幕像爆炸的烟花，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画面。
“真的是苏小满？！”
“**好破……这是在哪儿？”
“旁边那个男人呢？叫他出来！”
“**吧？明星卖橙子？”
“橙子保甜吗？多少钱一斤？”
苏小满努力忽略那些刺眼的字眼，扯出一个标准的、练习过千百次的甜美笑容：“大家好，我是苏小满。如你们所见，我现在在我的橙园里。”她侧身，将镜头对准身后几筐金灿灿的橙子，“这些都是今天清晨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新鲜橙子，汁水饱满，清甜可口……”
她拿起一个表皮光滑、色泽**的橙子，凑近镜头，试图展示它的新鲜度。“大家看，果蒂还是青绿的，说明……”
话音未落，意外发生了。
或许是手心因紧张而微微出汗，或许是那个橙子比她想象中更沉一些。就在她准备翻转橙子展示另一面时，手腕一滑，圆溜溜的橙子脱手而出，不偏不倚，“啪”地一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
“啊！”一声短促的惊呼。
橙子顺着她的鼻梁滚落，在她挺翘的鼻尖上留下一点湿漉漉的汁水印，最后“咚”地掉在她怀里。镜头清晰地捕捉到了全过程：她瞬间瞪圆的杏眼，因错愕而微张的粉唇，额头上迅速浮现的一小块微红印记，还有鼻尖上那点滑稽的橙汁。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下一秒，弹幕彻底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物理打脸！”
“截图了截图了！新表情包诞生！”
“甜心教主惨变‘橙子教主’！”
“这演技，奥斯卡欠她一个小金人（狗头）”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笑到打鸣！”
直播间人数以几何级数飙升。服务器不堪重负，画面开始卡顿，但弹幕的狂欢丝毫未减。苏小满捂着额头，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手忙脚乱地想捡起那个“罪魁祸首”，指尖刚碰到橙子，脚边突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呜咽。
是大黄。它不知何时溜了进来，正用湿漉漉的鼻子好奇地拱着那个滚落在地的橙子，毛茸茸的尾巴扫过她的脚踝。
“大黄！别闹！”苏小满下意识地弯腰去拦，声音带着一丝窘迫的慌乱。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挡住了外面涌入的光线。林远显然是刚从地里回来，裤腿上沾着新鲜的泥点，手里还拎着一把沾着泥土的小铲子。他皱眉看着屋内的一片狼藉——对着手机一脸窘迫的苏小满，满地乱滚的橙子，以及正试图把橙子当球玩的大黄。
“怎么回事？”他低沉的声音带着疑惑，迈步走了进来。
弹幕再次爆炸：
“啊啊啊！是那个男人！”
“神秘老公出现了！”
“哇！近看还挺帅！”
“这身高差！体型差！我磕了！”
“他手里拿的什么？铲子？好接地气！”
林远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入镜。他径直走到苏小满身边，弯腰，轻松地从大黄嘴里“解救”出那个被啃得湿漉漉的橙子，随手丢回筐里。然后，他极其自然地拿起桌上那块苏小满用来擦汗的旧毛巾——一块洗得发白、边缘有些磨损的蓝格子毛巾，递到她面前。
“擦擦。”他言简意赅，目光落在她鼻尖和额头上那点狼狈的橙汁和红印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直播？”
苏小满僵硬地接过毛巾，胡乱在脸上抹了两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对着镜头，试图挽回局面：“呃……这位是我们村的农业技术员，林远同志。他……”
“橙子，”林远打断她，目光扫过弹幕上飞速滚动的“多少钱”、“怎么买”，直接对着手机屏幕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五块一斤，十斤包邮。不打药，自然熟，甜度够。要的报地址数量，**登记发货。”
他顿了顿，弯腰从筐里随手拿起一个橙子，用小铲子干净的那头在橙皮上轻轻一划，然后两手稍一用力，橙子被利落地掰成两半。饱满的果肉瞬间暴露在镜头前，晶莹的汁水顺着他的指缝滴落。他掰下一瓣，直接塞进旁边眼巴巴看着的大黄嘴里。
“狗都能吃。”他补充道，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