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镜头里的她------------------------------------------，苏晚星没课，一个人窝在画室里画画。，翻开就能看到。她已经看了不下二十遍，每次看都会心跳加速，然后骂自己没出息。“明天见”三个字，像是某种约定，让她从昨晚就开始期待今天。，陆知衍还是没有出现。，对着画纸发呆，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明天见”？？，苏晚星心里又酸了一下。，可夏栀看他的眼神，分明不只是一般朋友。，夏栀那么漂亮、那么优秀，和陆知衍站在一起，真的很般配。……，灰色的卫衣已经洗得有些起球，牛仔裤膝盖处磨得发白，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刘海被画室的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站在夏栀旁边，大概连路人甲都算不上。“又在胡思乱想？”
画室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苏晚星猛地抬头，手里的画笔差点掉在地上。
陆知衍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单反相机，今天换了一件黑色薄毛衣，衬得他皮肤更白，五官更深邃。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暖光，好看得不像真人。
“你、你怎么来了？”苏晚星手忙脚乱地放下画笔，下意识想整理头发，又觉得太刻意，只好僵硬地坐在原地。
“说了今天见。”陆知衍走进画室，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淡淡的，“你在发呆？”
“没、没有，我在画画！”苏晚星心虚地看了一眼画纸——上面只有几根乱七八糟的线条，根本算不上画。
陆知衍看了一眼画纸，没有拆穿她，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但苏晚星看得心跳加速。
“你笑什么？”她有些窘迫。
“没什么。”陆知衍放下相机，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侧头看着她，“今天想画什么？”
苏晚星想了想：“还没想好，可能还是画校园的风景吧。”
“要不要换个题材？”陆知衍突然说。
“换什么？”
陆知衍没有回答，而是拿起相机，对准了她。
苏晚星一愣：“你干什么？”
“别动。”陆知衍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认真。
苏晚星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透过取景器，陆知衍看到的是一张干净又生动的脸。
她的皮肤很白，眉眼柔和，眼睛圆圆的，此刻因为紧张睁得很大，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刘海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头上，脸颊因为害羞泛着淡淡的粉色，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点不知所措的紧张。
她不算惊艳的那种好看，但很耐看，像一幅需要慢慢品的水彩画，越看越有味道。
快门声响起，清脆的一声。
“好了。”陆知衍放下相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你拍我干嘛？”苏晚星脸红得快滴血，声音都在发抖，“我、我又不好看……”
“谁说的？”陆知衍抬头看她，目光认真，“你很好看。”
四个字，轻描淡写，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在苏晚星心里激起千层浪。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不信你自己看。”陆知衍把相机递给她，屏幕上是刚才拍的那张照片。
苏晚星接过相机，低头一看，愣住了。
照片里的她，确实很好看。
不是那种精修过的好看，而是一种很自然、很生动的美。阳光落在她脸上，光影恰到好处，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惊慌和害羞，像清晨沾着露水的花苞，干净得不染纤尘。
“这……这是我？”她难以置信地抬头。
“是你。”陆知衍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我拍照不会骗人。”
苏晚星看着照片，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她已经很久没有觉得自己好看了。
和江浩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嫌弃她不会打扮，说她穿得太土、头发太乱、脸上有痘痘。她为此自卑了很久，开始学着化妆、买好看的衣服，可不管怎么努力，江浩从来没有夸过她一句好看。
可陆知衍只是随手一拍，就拍出了她最好看的样子。
不是因为她变好看了，而是因为他的镜头，看到了她的美。
“这张照片……”苏晚星犹豫了一下，“能发给我吗？”
“嗯。”陆知衍接过相机，操作了几下，“我传给你。”
两人加了微信，陆知衍把照片发过来。
苏晚星看着聊天界面里那张照片，还有他的头像——一张黑白摄影作品，拍的是雪后的屋檐，干净又清冷。
她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最后还是忍不住，把照片保存了下来。
“以后我每次来画室，都给你拍一张。”陆知衍收起相机，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晚星心跳漏了一拍：“你以后还会来？”
“嗯，这里安静，适合拍照。”他顿了顿，看了她一眼，“而且你在画画的样子，很好看，我想多拍。”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到苏晚星分不清他是认真的，还是只是随口一说。
可不管是哪种，她都心跳加速了。
“那……那你来的时候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准备一下。”她小声说，耳尖红得发烫。
“准备什么？”陆知衍偏头看她，眼底带着一点笑意。
“就是……换个好看的衣服，整理一下头发什么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陆知衍看着她窘迫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但他没有笑出声，只是轻轻说：“不用准备，你这样就很好。”
苏晚星低下头，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他可能只是把她当普通朋友，对谁都这么温柔。
可她控制不住。
从他说“你很好看”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已经不受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