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四年了——狗蛋------------------------------------------，奶娘掀帘子进来的时候，朱雄英已经自己坐起来了，**眼睛让奶娘往他身上一层一层套衣服——夹袄、小袍、腰带。奶娘一边系腰带一边唠叨：“今儿不能在太子妃那边待太久，太医说太子妃又咳了，得静养。”——母妃又咳了。赶紧跳下床往正殿跑。，常氏歪在临窗的软榻上，身上搭着条薄毯，端着姜汤的手微微发颤。朱标坐在榻边，一手药碗一手汤匙，正一勺一勺地喂她。堂堂太子殿下，整**作熟练得像练过几百遍。：“太子殿下，臣妾自己来就行。太医说了要多歇着。”朱标躲开她伸过来的手，稳稳地举着汤匙，“来，张嘴。啊——”，默默把迈进去的脚收了回来。他靠在门框上，看着**一勺一勺喂***画面。“英儿？你站在门**什么？进来。”。他赶紧小跑进去规规矩矩行了礼，踮起脚尖凑到常氏榻前摸了摸她的手：“母妃早安，母妃今天好点了吗？”，把他拉到怀里亲了一口：“英儿真乖，母妃好多了。这件蓝袍子真好看，谁给你做的？皇祖母让尚衣局新做的，说今天吃酒要穿体面些。”朱雄英低头拽了拽袍子下摆，小脸忽然皱了起来，声音压得很低，“可是皇祖母还叫我那个名字。父王，我都四岁了，能不能不叫狗蛋了……”，两人同时忍笑。常氏没忍住，笑到一半又咳起来，朱标赶紧放下药碗给她拍背，边拍边笑得肩膀直抖。“父王！母妃！”朱雄英急了，跺了跺脚，“你们还笑！”，弯腰把儿子抱到腿上坐着，一本正经地告诉他：这小名是你皇爷爷亲自取的，皇爷爷说了狗蛋命硬好养活。你二叔叫铁柱，三叔叫铁蛋，你爹我——也逃不掉，叫铁柱。“铁柱比狗蛋强多了，至少铁柱算个物件。狗蛋算什么？狗下的蛋吗？狗又不会下蛋。”，又搬出朱**那套“贱名压得住”的理论，还举了凤阳老家的例子——当年有个孩子叫粪筐，后来粪筐当了里正，全村再没人敢当面叫他粪筐。
朱雄英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本来觉得在四岁这个年纪顶着“狗蛋”这个称呼已经够离谱了，现在发现世上还有叫粪筐的。而且人家活下来了，不仅活下来还当了里正。成年人都得向生活低头，他一个四岁的孩子向自己的小名低头，不丢人。他把脸埋进朱标怀里，闷声道：“行吧，狗蛋就狗蛋。至少比粪筐强。”
从正殿出来，朱雄英深吸一口冬日的冷空气，迈着小短腿往吕氏那边走。今天吕氏的儿子朱允炆满三天，宫里摆酒，他这个当大哥的得去捧场。走到半路他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今天太阳不错，是个好天气。
然后他脑子里又开始转那些完全不像四岁孩子该想的事。
昨天在坤宁宫，皇爷爷喝了酒嘴就没那么严。他窝在马皇后怀里装睡，耳朵却竖得比谁都尖——朱**又提起了明教。
朱雄英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这个世界里有九阳神功，有乾坤大挪移，有降龙十八掌——周芷若在灵蛇岛上用倚天剑屠龙刀对砍，刀剑里藏的降龙十八掌和九阴真经都落到了她手里，周芷若后来回了峨眉当掌门。如果峨眉派还有传承，降龙十八掌大概率还留在峨眉。九阳神功这条线更直接——张无忌是唯一练成完整版的人，如果找不到张无忌，就去找武当山的张三丰。当年觉远大师临终诵经，张三丰记下了一部分，创了武当九阳功，虽然不完整，但根基是一样的。
两条路，一条峨眉，一条武当。一门降龙，一门九阳。九阳护体百毒不侵，降龙输出石破天惊。合在一起理论上无敌——前提是练得成。
他正想得入神，脚下一不留神踢到一块松动的地砖，踉跄了一步。奶娘赶紧伸手扶住他：“殿下慢点，不急。”
酒席那边，吕氏的院子已经摆开了几桌。朱雄英规规矩矩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小短腿够不到地，在半空中晃来晃去。他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双手捧着，看着满院子觥筹交错的大人们，在心里默默鄙视了一瞬——你们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危险吗？九阳神功和降龙十八掌就在某座山上等着被人找到，你们什么都不关心，就会喝酒。
他喝了一口温水，把杯子轻轻搁在桌上，继续在心里规划自救路线图。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降龙十八掌和九阳神功能不能兼容？两个都是至阳至刚的路子，理论上应该没问题。张无忌能把九阳和乾坤大挪移叠在一起用，降龙应该也能叠上去。一层九阳一层降龙，双倍输出双倍风险。算了，还没找到呢，现在就操心走火入魔属于提前贷款焦虑。
宴席还在继续。朱雄英安静地坐在小椅子上，捧着温水杯，小脸板得一本正经，内心却已经走到了武当山的山门口。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廊下的青石板上，泛着一层薄薄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