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正面硬刚怼穿嫡父------------------------------------------，破庙里的人就被吆喝着起身，简单收拾了行李，逃荒队伍又踏上了土路。，林桂香脸色平和了不少，林晚依旧走在队伍末尾，护着身旁的苏霖。苏霖吃了白面馒头，气色好了很多，走路也稳了些，只是依旧习惯性低着头，不敢往前面的嫡房队伍凑。，走在林桂香身侧，一路说说笑笑，全然没了昨日的怒气，反倒时不时得意地瞥向林晚，那眼神明晃晃带着炫耀，像是憋着什么好事。，裙摆都扬得高了些，时不时整理头上的旧发簪，一副等着看笑话的模样。，心里了然，怕是有什么事要发生。，队伍走了半个时辰，前方路口处，突然快步走来一个少年郎君。，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布衫，虽不算华贵，却洗得干干净净，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粗布包裹，神色慌张又拘谨，一路挤过人群，直奔林家队伍而来，一眼就锁定了林玥。“玥、玥姐儿！”少年郎君声音细弱，带着几分喘，快步走到林玥面前，恭敬地弯着腰，双手把包裹递过去，“我、我寻了一路，总算追**们了。”，脸上瞬间绽开笑意，伸手就接过包裹，语气带着娇嗔：“沈郎君，你怎么来了？路上多危险啊。”，沈家的小郎君沈文轩。沈家在青溪县算是小康人家，家中有些薄产，比逃荒的农户强上不少。，眼睛都亮了，连忙上前，语气热情得不得了，一把拉过沈文轩，上下打量：“哎哟，文轩来了！快让正君瞧瞧，一路累坏了吧？真是个有心的好孩子，还特意追过来送东西。”，身子更拘谨了，低着头，唯唯诺诺道：“应该的，玥姐儿是我未来妻主，我理应惦记。家里临走前剩了些窝窝头，我偷偷藏了几个，特意给玥姐儿和尊主、正君送来。”，他又朝林桂香躬身行礼，礼数周全。，脸上也露出几分笑意，点了点头：“有心了，沈家倒是教出个懂事的郎君。”，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四个黄澄澄的窝窝头，虽粗糙，可在这逃荒路上，已是顶好的吃食。他拿起一个窝窝头，递到林桂香面前，献殷勤道：“妻主，您看，文轩这孩子多实在，知道我们逃荒缺吃食，特意从娘家拿东西贴补我们，玥姐儿真是好福气，娶了个这么贴心的郎君。”
林玥抱着沈文轩的胳膊，一脸得意，扬着下巴看向周围的人，声音故意拔高，让周围林家同族都能听见：“那是自然，我看中的郎君，自然是最好的，懂事又贴心，不像有些人，找的郎君上不得台面。”
这话明着夸沈文轩，暗地里却直指林晚。
柳玉衡会意，更是抱着胳膊，对着身边的同族女眷高声道：“咱们玥姐儿是嫡女，说的亲自然是顶好的，郎君懂事，娘家也有底气，往后娶了进门，只有享不尽的福。哪像有些庶女，自己是个废物，说的亲也是废物配废物，郎君家境差，人也窝囊，别说贴补家里，怕是往后还要拖林家后腿。”
话音落下，周围的同族女眷纷纷点头附和，眼神齐刷刷看向林晚，带着鄙夷和看热闹的意味。
苏霖的脸瞬间白了，拉着林晚的衣袖，身子微微发抖，想让她别往心里去，却又不敢开口反驳。
林晚眼神一冷，脚步顿住，抬眼看向柳玉衡和林玥，语气冰冷：“正君说话，最好放尊重些，别含沙射影，平白污了自己的嘴。”
“我含沙射影？我说的是实话！”柳玉衡当即就炸了，指着林晚，毫不避讳地当众嘲讽，“谁不知道你说的那门亲？是张家的小郎君张念安吧？张家穷得叮当响，逃荒前就揭不开锅，那张念安更是性子懦弱，唯唯诺诺，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跟你那个侧夫生父一个样，天生的窝囊废！你俩真是绝配，废物配废物，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林玥也跟着起哄，挽着沈文轩的手，得意洋洋：“就是，我未来夫郎贴心又能干，还能给我送吃的，你那个夫郎呢？怕是连自己都养不活，别说送窝窝头，不拖累你就不错了！庶女就是庶女，找的夫郎都低人一等！”
沈文轩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说话，却也偷偷抬眼，看向林晚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和鄙夷。
林桂香站在一旁，没有阻拦，只是淡淡看着，显然也是默认了这番话。在她心里，嫡女的亲事实在体面，庶女的亲事确实上不得台面，柳玉衡虽说得刻薄，却也是事实。只能怪她自己，娶不到好郎君。
苏霖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想为女儿辩解，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红着眼眶，低声道：“你们别这么说晚姐儿……念安那孩子，只是性子软，不是废物……”
“性子软就是废物！”柳玉衡厉声打断他，鄙夷地啐了一口，“你一个侧夫，也敢插嘴我们说话？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给我闭嘴！要不是你这个没用的侧夫，林晚能这么窝囊？找的夫郎能这么不堪？”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一个瘦小的身影慢慢走了过来。
那少年郎君穿着一身破烂的**，比苏霖的衣服还要破旧，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沾着尘土，身形单薄得一阵风就能吹倒，手里空空如也，连个包裹都没有，眼神怯生生的，不敢看人，正是林晚的未婚夫婿，张念安。
他一路跟着逃荒队伍，寻了许久，才找到林家的人，此刻走到林晚面前，双腿微微弯曲，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声音细若蚊蚋：“晚、晚姐儿，我……我来了。”
他身上没有半点吃食，甚至连口水都没有，家境贫寒，逃荒路上能保住命就不错了，根本拿不出任何东西。
柳玉衡一见张念安这副模样，笑得更刻薄了：“哟，这就是你那个好夫郎啊？果然跟说的一样，穷酸窝囊，两手空空就来了，真是一点用都没有！文轩能给玥姐儿送窝窝头，他呢？连个草根都拿不出来，真是笑死个人！”
林玥更是直接捂嘴笑出声：“真是废物配废物，林晚，你这辈子也就只能配这样的人了，跟你那个侧夫生父一样，一辈子都只能被人踩在脚下！”
张念安被说得满脸通红，头垂得更低，身子瑟瑟发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却一句话都不敢反驳，只能默默站在林晚身后，一副任人欺凌的模样。
苏霖看着张念安，又心疼又无奈，只能暗暗叹气。
周围的嘲讽声、哄笑声越来越大，所有人都等着看林晚的笑话，觉得她只会像从前一样，低头忍气吞声。
可他们忘了，如今的林晚，早已不是从前那个懦弱的庶女。
林晚眼神骤冷，周身气场瞬间变了，她往前一步，稳稳挡在苏霖和张念安身前，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柳玉衡和林玥，声音清冷，字字铿锵，响彻整个队伍：
“说完了？”
柳玉衡一愣，没想到她敢这么强硬，当即怒道：“林晚，你个小畜甥！你还敢顶嘴？我说的不对吗？你夫郎就是废物，你就是窝囊！”
“我未来夫郎是窝囊，还是你们仗势欺人，在场所有人都看得清楚。”林晚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得意洋洋的沈文轩，又看向柳玉衡，“沈郎君送几个窝窝头，就是贴心能干？这窝窝头，是他自己挣的？还是沈家的家底？拿着娘家的东西贴补，也好意思拿出来炫耀？真有本事，让他自己凭本事找吃食，别拿着家里的老底装体面！还是偷家里的，好意思说！ ”
这话一针见血，沈文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头垂得更低了。
林玥当即急了：“你胡说！文轩这是惦记我，是心意！”
“心意？”林晚挑眉，看向张念安，“张念安家境贫寒，逃荒路上一路颠沛流离，拼了命寻到我，这不是心意？他性子温顺，安分守己，不偷不抢，不比那些拿着娘家东西博好感的人强？我林晚的未来夫郎，轮得到你们置喙？”
她又看向柳玉衡，语气愈发凌厉：“你说我是废物，阿父是废物，念安是废物？那请问正君，你除了仗着母亲的宠爱，克扣我们父女口粮，林玥仗着嫡女身份欺辱人，你又做了什么？逃荒路上，你扛过一次行李？寻过一次野菜？整日锦衣玉食，全**亲养活，真要论废物，谁才是真正的废物？”
柳玉衡被怼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指着林晚，半天说不出话：“你、你放肆！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只是实话实说。”林晚寸步不让，“嫡女又如何？嫡父又如何？仗着身份**人，才最让人不齿。我虽是庶女，却凭自己本事寻吃食，不偷不抢，不依附旁人，不比你们高贵？我的夫郎，我的生父，即便性子软，也比那些尖酸刻薄、仗势欺人的人强百倍千倍！”
她转头看向张念安，语气瞬间温和，却带着十足的底气，对着众人高声道：“张念安是我林晚认定的夫郎，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里，往后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他一口，有我阿父一口。谁要是再敢**他们，**我林晚，别怪我不客气！”
张念安抬头看着林晚，眼里满是震惊和感激，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却不再像刚才那般怯懦，身子微微挺直了些。
苏霖也看着女儿，眼里满是骄傲，不再发抖，紧紧站在林晚身边。
林桂香看着林晚挺直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多了几分欣赏。这个庶女，果然越来越有出息，遇事不慌，敢护着自己的人，有她当年的几分魄力。
柳玉衡气得浑身发抖，看向林桂香，哭喊道：“妻主！您看看她！她竟敢这么顶撞我，**我，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林玥也跟着哭：“母亲，林晚太过分了，她欺负我和阿父，还欺负文轩！”
林桂香冷冷扫了柳玉衡和林玥一眼，语气平淡：“够了，吵吵闹闹像什么话。林晚说得没错，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如此刻薄。沈文轩有心，张念安也无错，逃荒路上，都安分些，别再生事。”
这话明显是偏着林晚，压下了柳玉衡的气焰。
柳玉衡不敢置信地看着林桂香，却不敢再哭闹，只能狠狠瞪着林晚，眼里满是怨毒。
林玥也满脸不甘，却也不敢违背母亲的话。
林晚看着他们吃瘪的模样，眼神淡漠，不再多言，转身扶着苏霖，又看向张念安，温声道：“跟我来，往后有我在，没人敢再欺负你。”
张念安点点头，紧紧跟在林晚身后，眼里满是依赖。
周围的人看着林晚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鄙夷和嘲讽，反倒多了几分敬畏。谁也没想到，这个往日懦弱的庶女，竟然有如此魄力，敢当众硬刚嫡房，还让尊主偏了心。
柳玉衡攥紧拳头，心里的恨意越来越浓，他暗暗发誓，今日之辱，他日必定加倍奉还，绝不会让林晚这个庶女，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张念安跟在林晚身边，感受着她身上的底气，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往后一定要听话，好好跟着未来妻主，再也不做任人欺凌的窝囊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