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言，会让他离死亡更近一步。
黑石塔的铁门被缓缓推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打断了沈辞的思绪。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是议会派来看管沈辞的守卫长，陆衍。陆衍今年三十岁，在守卫营待了十五年，从十八岁起就负责看守黑石塔，见证了沈辞无数次承受反噬的模样，他心里对沈辞充满敬畏，却又碍于议会的命令，不得不摆出冷漠的姿态，这份矛盾，让他每次面对沈辞时，都格外煎熬。
“沈辞大人，议会传令，西侧荒原的蚀序之力异动频繁，探测仪显示能量指数飙升，怕是有大灾厄将至，议长命你即刻开启窥序，预言下一次灾厄的具体时间、规模与方位，不得有误。”陆衍站在门口，没有踏入黑石塔半步，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意味。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密函，是议会刚刚下发的，上面盖着**议会的朱红大印，字字句句都透着紧迫。
沈辞缓缓抬起眼，看向陆衍，目光平静无波，没有愤怒，也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死寂的淡然。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命令，习惯了被人当成工具使唤，从他记事起，他就被困在这座石塔里，一次次被逼迫着预言，一次次承受反噬的痛苦，身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连阳光都未曾见过。永昼城的百姓，只知道有一位窥序大人守护着他们，却不知道这位大人，常年被困在暗无天日的石塔里，活得连囚徒都不如。
“我知道了。”沈辞轻轻点头，声音依旧沙哑，“准备祭台吧。”
窥序预言，并非凭空想象，需要借助特殊的祭台，以自身精血为引，沟通天地时序，才能窥见完整的未来。而每一次祭台开启，都是他向死亡又迈近了一步。黑石塔里的祭台，是代代传承下来的，平日里被布帘遮盖，放在塔角，只有预言时才会被搬出来。
陆衍闻言，挥手示意身后的两名守卫，两人小心翼翼地掀开布帘，将一座半人高的石制祭台抬到房间中央。祭台由青纹石打造，表面刻着古老的窥序符文，纹路繁复深奥，是上古窥序者留下的传承印记，纹路里还残留着前几次预言留下的暗红色血迹，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