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玉身上。
“殿下。”声音干涩，“您还活着。”
“开门。”
赵铠没有动。
“殿下，”他攥紧垛口的碎石，“末将接到的最后军令，是死守青崖。”
“我知道。”
“末将麾下八百人，城中五千百姓。若开城纳您——”
“赤血的追兵距此不足三十里。”
赵铠脸色一白。
“开门。”明玉又说了一遍。不是命令。是陈述。
赵铠咬牙。老兵。他知道帝女站在城下意味着什么。帝族血脉尚存。京都残殿的灰还没凉透。
“开门！”
吊桥轰然落下。
明玉大步跨过。铁链在脚下颤响。星宿剑鞘磕在铁索上，一声轻鸣。二百残兵鱼贯而入。
最后一人踏过吊桥时，远处地平线上已扬起尘土。狼骑的先锋到了。
“收起吊桥！”赵铠厉喝，“**手上墙！”
明玉按住他的肩。
“不急。”
她转身，望向城门外那片翻腾的烟尘。狼骑逼近。蹄声如雷。为首者骑赤狼，持双斧。
苍狼卫。约二百骑。赤血的先锋。
“殿下，”赵铠额头见汗，“这是——”
“我知道。”
明玉拔出星宿剑。
剑身在晨光里泛起冷白。剑刃上还有干涸的狼血。她走下城楼。独自一人。走到城门洞口。身后是青崖城。身前是二百苍狼卫。
“殿下！”钟离追上来。
“站住。”明玉没回头，“关上城门。”
“可是——”
“关门。”
城门在她身后合拢。吊桥收起。城头上，八百守军和二百残兵的目光汇在她背上。
狼骑逼近。
为首者看见了明玉。瞳孔收缩。
“帝女！”
“我说过，”明玉横剑，“帝女未死。”
踏前一步。
星宿剑举起。剑尖指向天穹。
天亮了。但她的剑一出，天又暗了三分。云聚。风起。星光在晨光里乍现。帝族血脉引动星宿剑诀。七成力。剑身炸开一道冷光，如匹练贯空。
先锋没来得及挥斧。
剑光掠过。
二百苍狼卫的阵型从正中劈开。人仰马翻。血肉横飞。赤狼惨嚎倒下，前蹄齐断。先锋从狼背上坠下，双斧脱手，喉间一道血线。
一剑。
明玉收剑。剑尖垂地。嘴角溢出一缕血。
星宿剑诀的反噬如约而至。她没有擦。只是抬起头，望向溃散的苍狼卫残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