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移开了。那个眼神里没有嫌弃也没有厌恶，只有一种淡淡的、理所当然的无视。她看他的方式，就像看一件不小心买错又退货无门的商品——不值得多看一眼，但碍眼是实实在在的。
“姐，你还没睡啊？”秦昊满脸堆笑，“是不是我们太吵了？我让他们小点声——”
“不用。”秦若雪在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正好我要找你。下个月***八十大寿，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秦昊的笑容僵了僵：“那个……姐，我最近有点忙——”
“忙什么？忙着泡妞打架喝酒？”秦若雪的语气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在秦昊身上，“奶奶八十大寿是秦家今年最重要的事，我一个月前就跟你说了，让你负责寿宴的统筹。你现在告诉我你没准备？”
“我准备了准备了！”秦昊连忙补救，“场地我都看好了，锦绣山庄，就咱家合作过好几次那个。订金都付了。”
“宾客名单呢？宴席规格呢？寿礼呢？”
秦昊哑火了。
秦若雪放下水杯，声音冷了下去：“秦昊，你今年二十五了，不是五岁。你能不能有一天让我觉得你不是一个废物？”
“废物”两个字从一个姓秦的人嘴里说出来，格外扎耳。叶天如释重负地把那盆水放下，正准备默默退到厨房去，秦若雪的目光却突然转向了他。
“叶天。”
他停下脚步。
“那批请柬你帮我手写一下，奶奶那一辈的人讲究手写的诚意。”秦若雪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打印机，“三天之内写完，四百份。”
“姐，你怎么还让他干活啊？”秦昊抓到机会就煽风点火，“一个废物，字写得难看怎么办？***脸面要不要了？”
“他的字可以。”秦若雪淡淡地说。
秦昊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姐会夸叶天什么。但他很快找到了新的攻击角度：“姐，你让他干活我没意见，但他这三年吃我们住我们，一分钱没往家拿过，这合适吗？隔壁张姨家的女婿，人家也是个普通上班族，至少每个月还给丈母娘两千块生活费。”
秦若雪没有接话。
秦昊继续说：“我看不如这样，让叶天出去找个工作，哪怕是送外卖也行。总比天天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