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心拧紧。
「我是孩子父亲。」
我说：「你现在想起来了？」
他被堵住，语气缓了缓。
「那天的备忘录你看见了，我可以解释。」
柳念站在旁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傅衍像才想起她，脸色有些不自然。
「念念，你先走。」
柳念抱臂。
「我为什么要走？我也想听你怎么解释。是解释你给我订两万一晚的海景房，还是解释你跟现任说海边浪费钱？」
傅衍脸上难看。
他压低声音：「我们之间的事，你别掺和。」
柳念冷笑。
「你拿我当尺子量她，现在嫌我掺和？」
巷子里有人探头看热闹。
傅衍最怕丢脸。
他走上台阶，伸手要拉我。
我后退一步。
「别碰我。」
他的手停在半空。
「姜禾，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不跟你计较。」
又是这句话。
我每次不顺着他，他就说我情绪不稳定。
我孕吐吃不下饭，他说：「念念以前胃不好也没这么娇气。」
我夜里腿抽筋疼醒，他说：「你别总用怀孕当借口。」
我想拍一组孕照，他说：「没必要，孩子生下来才是真实的。」
可柳念视频里随手买一束花，他都会评论一句：「你值得。」
我打开手机，把离婚协议的电子版递到他面前。
「签字。」
傅衍盯着屏幕，像看见了什么荒唐东西。
「你为了一个备忘录，要离婚？」
我说：「不是为了备忘录，是为了我自己。」
他笑了一下，带着压不住的怒。
「姜禾，你别忘了，**妈还在小镇。你弟弟工作是我帮忙介绍的。你现在闹离婚，想过他们怎么做人吗？」
我心口一沉。
傅衍总能精准找到软处。
我爸妈在小镇开面馆，一辈子怕欠人情。
我弟的确进了傅氏合作公司。
当初傅衍说是举手之劳，我爸妈感激得逢人就夸他好。
现在这份「好」，成了勒住我的绳。
我看着他。
「你想拿我家人威胁我？」
傅衍皱眉。
「我是在提醒你现实。离开我，你能靠什么养两个孩子？靠这间破店？」
我没说话。
柳念在旁边笑出了声。
「阿衍，你还是老样子。爱人的方式就是把人踩低，好显得你很重要。」
傅衍转头怒道：「闭嘴。」
柳念脸色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