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
一年内怀孕。
优先生育男孩。
配合陆家安排产检、调理、营养师。
若未履行，则自愿放弃婚内财产分割。
附加一句：自愿净身出户。
我看完，问：“谁写的？”
沈曼华冷笑。
“律师写的。”
“正规得很。”
我点头。
“哪个律师？法学院没毕业，还是道德课请假？”
有个姑妈立刻插嘴。
“江晚，你说话别太难听。”
“你婆婆也是为你好。”
我转头看她。
“为我好？”
“逼我签生育军令状，再让我净身出户。”
“您家为人好，挺费命。”
姑妈脸色一僵。
沈曼华抓到机会，声音拔高。
“你们都听见了？”
“她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江晚，跪下，道歉。”
“今天不跪，这个家你别想安生待。”
陆沉舟把最后一只虾放进**碗里。
动作慢，手背干净。
他开口了。
“江晚，别闹。”
三个字。
很轻。
也很熟。
过去三年，每次沈曼华为难我，他都用这三个字封口。
别闹。
别计较。
别让他为难。
我看着他。
“陆沉舟，你觉得我在闹？”
他避开我的视线。
“妈就是嘴上说说。”
“你顺着她一点，今晚就过去了。”
我笑出声。
“顺着她一点，是签承诺书？”
“顺着她一点，是喝这碗不知道放了什么的汤？”
“顺着她一点，是跪下？”
他皱眉。
“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低头看那碗汤。
汤面浮着枸杞和油星。
陆家请的厨子手艺不错，恶心东西也能炖出香味。
我伸手拿起承诺书。
沈曼华眼睛亮了。
她以为我要签。
我当着满桌人的面，把纸撕成四片。
声音不大。
足够清楚。
沈曼华的脸僵住。
陆婷婷尖叫：“你干什么！”
我把碎纸放进汤碗里。
“泡软点。”
“您喝起来不刮嗓子。”
沈曼华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
“反了你了。”
她扬手要打我。
我没有躲。
她手停在半空。
不是她良心发现。
是我头顶忽然弹出一行字。
反杀进度：1%。触发条件：拒绝第一次羞辱。
沈曼华也看见了。
她的手顿在那里，脸上的怒意短暂地空了一下。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