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探，一点点地接近。他先是投孟昶所好，寻来各种珍奇古玩、名家字画；然后开始鼓吹“无为而治”，说陛下励精图治十几年，也该享享福了；再然后，他开始排挤朝中不听话的大臣，在孟昶耳边说他们的坏话，一点点地剪除**。
等到宣华苑建成的那一天，王昭远已经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内侍，变成了能够影响朝政的权宦。他在朝中大肆收受贿赂，卖官鬻爵，朝纲渐弛。
而这一切，孟昶都视而不见。
不是不知道，是不想知道。
剑门关外的风越来越紧了。赵匡胤的军队不断在边境集结，战争的阴云已经笼罩了整个蜀中。孟涛几乎日日都在练兵布防，和后方联系的传信频繁。但传回成都的消息，却让这位大将军心中愈发焦灼。
有人说，宣华苑的亭台楼阁又扩了，耗银几万两；有人说，王昭远又在朝中**了一位忠臣；有人说，成都城里的世家子弟们，学着宫里的做派，也开始纸醉金迷、斗鸡走狗。
“将军。”赵崇韬走进大帐，面色阴沉，“成都的消息——王昭远举荐他的门客去管军需，那人贪墨成性，克扣军粮的事已经露了端倪。前锋营的弟兄们，能吃饱的日子越来越少了。”
孟涛握着剑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成都的方向。
弟弟，你在做什么？
第五章·兄弟
广政二十一年，秋。
孟涛终于抽空回了一趟成都。
剑门关的防务暂时交给了副将赵崇韬，宋军那边秋收过后暂无大的动向。他带着柳如眉和一队亲卫，沿着那条熟悉的路，日夜兼程赶回成都。
他上一次回宫，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
宫中的变化让他吃了一惊。
宣华苑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奢华——亭台楼阁绵延数里，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池中的荷花已经凋谢，但湖面上漂浮着用绫罗绸缎做成的假荷花，远远望去，恍若盛夏。
孟昶在百尺楼上设宴款待兄长。
席间觥筹交错，歌舞升平。十几个舞姬在殿中翩然起舞，身姿曼妙，乐声靡靡。王昭远站在孟昶身后，笑盈盈地替皇帝斟酒。
孟涛坐在席上，面前的珍馐美味几乎没有动筷。
“兄长怎么不吃？”孟昶问，端起酒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