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行程安排，沈渡忽然停下来，站在机场大厅的落地窗前。外面在下雨，灰蒙蒙的，和他的心情无关，只是天气。他看着雨丝打在玻璃上，然后被风吹斜，然后顺着玻璃滑下去，留下一道一道的水痕。
“远哥，”他说，“那个人查到了吗？”
周远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查到了。姜家最近确实在找投资，经营状况不太好，具体的我发你邮箱了。”他犹豫了一下，“沈渡，你真的要……”
“嗯。”沈渡打断了他，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他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报复？炫耀？还是只是，想让她看看，当初她赶走的那个替身，现在站在什么样的高度上。也许都不是。也许他只是想让她后悔。后悔到肠子都青了，后悔到夜不能寐，后悔到每一次想起他，都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他知道这个想法很幼稚。但他不在乎。他不是圣人，不是那种被伤害了还能微笑着说“祝你幸福”的**婊。他是沈渡，一个被当了三年的替身、一个在生日那天一个人等到凌晨、一个高烧四十度自己去医院挂急诊、一个连保镖都没认出他换了衣服就走出大门的人。
他有资格恨她。
姜晚推开那扇门的时候，沈渡正在看一份文件。会议室很大，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最贵的天际线。他坐在主位上，身后是整面墙的书架，上面摆着经济学著作和几座奖杯。
他没有刻意摆拍，没有故意选一个居高临下的位置。他选的这间会议室，只是因为采光好。他才不会为了她，费心思去布置一个“偶遇”的场地。
不值得。
门推开的那个瞬间，他听到了脚步声。高跟鞋，急促的、不稳的、带着一种他熟悉的慌乱。三年前她走路总是很稳，像一只优雅的猫，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现在乱了。
他抬起头。
她瘦了很多。以前她的脸是饱满的、带着一种被精心养护的光泽，现在颧骨突出来了，眼睛底下的青黑遮瑕膏都盖不住。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套裙，应该是为了今天的会面特意穿的，但裙子有点大，不太合身，像借来的。
沈渡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不到两秒。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姜小姐，请坐。”
他的声音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