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陆时衍的语气依旧松弛，甚至带着一丝自以为是的理所当然，像是在安抚不懂事的小孩。
“岁岁，我也是为了你好。国防大学太累、太苦了，**化管理，封闭式训练，女孩子去了太受罪了。我舍不得你吃苦，舍不得你被严苛的规矩束缚。复旦多好，轻松自由，城市繁华，我们可以天天见面，开开心心过完大学四年。”
“我怕你一时冲动，选错了路，耽误自己一辈子，所以帮你改了。等下我帮你改回来，马上就改回复旦，别急。”
他说得深情又体贴，仿佛所有的过错，都是源于对我的疼爱。
可我只觉得荒谬，又极致心寒。
他从未问过我，这是不是我的冲动。
他从未问过我，这是不是我藏了十几年的梦想。
他从来都只是自顾自地以为，自顾自地安排我的人生，从来没有真正读懂过我半分。
我忍着翻涌的酸涩，哑着嗓子问他：“你真的是为了我好吗？只是因为怕我吃苦？”
如果只是单纯的顾虑，他为何不第一时间打电话问我？为何不等我退烧清醒，和我好好商量？为何要趁我重病昏睡，偷偷篡改我的人生？
电话那头的陆时衍顿了顿，沉默不再伪装，犹豫片刻，终于说了真话。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却依旧坦荡：“岁岁，对不起，不止是因为这个。我是答应了苏晚，帮她一个忙。”
苏晚。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锋利的冰刃，狠狠刺穿了我跳动的心脏。
苏晚是我们隔壁班的女生，长相漂亮，性格活泼，是高中三年一直明目张胆喜欢陆时衍的人。
我不是没有察觉他们的交集。
高三最后的日子，陆时衍总是很晚回家，手机常常静音，偶尔会避开我回复消息，对我的耐心也越来越少。我不是没有过不安，只是十八年的感情，让我选择无条件信任。
我以为只是高考压力太大，以为只是朋友间的正常相处，我从来没有多想过半分。
原来，所有的疏离与敷衍，早有伏笔。
我死死咬着下唇，逼回眼底汹涌的泪水，声音冷静得可怕：“什么忙？”
陆时衍的语气带着愧疚，却依旧坚定：“苏晚也想考复旦，她的分数刚好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