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了。
她从正堂出来的时候路过偏院。
我正靠着门框晒太阳，大黄趴在脚边，肚子朝天。
我手里拎着一个红薯，一边啃一边挠大黄的肚皮。
"大黄，听到了没？她在告状呢。说咱府上训练太苦。"
大黄翻了个身。
"她也不想想，我在这个院子住了六年，前三年日子比她还惨。后来我娘实在看不下去了，把我挪到偏院来了。偏院规矩松啊，不用四更天起来，不用扎马步，连赵教头都不往这边走。"
我又啃了一口红薯。
"她倒好，主动搬进去的。"
沈知蕙站在院门外，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牙咬得都快碎了。
凭什么。
凭什么她在主院被折磨得半死，沈若晚却能在偏院搂狗吃红薯。
当天下午，沈知蕙踹开了偏院的门。
大黄正趴在台阶上打盹。
沈知蕙进来的那一步踢在了大黄的肚子上。
大黄嗷呜一声，连滚带爬缩到了我腿后面。
"沈家的女儿就是这么练功的？"
沈知蕙喘着粗气。
"整日搂着条废狗，成何体统！"
她回头踹了大黄第二脚。
"一条废物也配养在国公府？"
大黄委屈得直哆嗦，湿漉漉的狗鼻子往我膝盖上拱。
我脸上的笑一点点收干净了。
什么都没说。
转身走进书房。
磨墨，铺纸，抬手就写。
我写的不是字条，是一份正经的"军中呈报"格式，沈家上下处理事务都用这个文体。
被告：沈知蕙。
罪状第一条：以大欺小，踢伤手无还口之力的犬一只。
罪状第二条：无武德。
证据：大黄左肋红肿一处，精神萎靡。
请求：严惩不贷。
我一口气写了三大页，每一页都有泪痕。
不是假的，是写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大黄，那怂狗趴在我脚边歪头看我，丑得我笑出了眼泪。
拎着三页呈报冲进正堂。
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沈知蕙**无辜之犬，罪该万死！"
我娘拿起呈报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大黄这时候不知道从哪爬进了正堂，在我娘脚边趴下来，肚子一鼓一缩，哼哼唧唧装得比戏台上的花旦还惨。
我娘看了看大黄。
又看了看跪在旁边的沈知蕙。
沈知蕙赶忙表态。
"母亲息怒，姐姐只是心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