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杏儿的眼睛在火光里闪了一下，又暗下去。
"师父，"她说，"翠儿来找我的那天，给了我一样东西。让我藏好，如果她死了，就……就交给许三娘。"
"什么东西？"
杏儿从怀里摸出一块帕子。粗麻的，边角磨得起毛。她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枚玉扣。
羊脂玉的，雕着云纹，中间一个"赵"字。
赵参军的玉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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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晨封堂
天亮时，刀疤脸他们还在。
不止三个了。门口站了一排，六个，手里都拿着棍子。我的诊堂被围得水泄不通，连只**都飞不出去。
"沈大夫，"刀疤脸打着哈欠，"赵大人说了，您今天不能出门。吃喝拉撒，都在里头。"
"我要药材。"
"药材？"刀疤脸笑了，"您都**了，还要什么药材？等死吧。"
我没理他。转身回诊堂，把门板闩上。
杏儿还没回来。秋萍、小满、阿槐，她们三个住在洗衣营，现在应该已经听说了。她们会怎么办？
我走到药柜前，清点存货。苍术、白术、当归、川芎、黄芪、党参、甘草、陈皮。二十几味常用药，够撑三天。但如果要验尸、要查毒、要配解药，远远不够。
我需要滑石。需要海金砂。需要能化验那褐色碎屑的东西。
我需要出门。
但刀疤脸他们不让。
我走到后窗边，掀开一条缝。茅厕旁边的三根树枝还在，但土被翻过了。杏儿埋的药包……不见了？
我心里一紧。是杏儿取走了？还是……别人？
正想着，后窗忽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很轻，像石子。我探头出去，看见墙根下蹲着个人。
是许三娘。
她没抬头，只是把手里的东西往上一抛。我接住，是个布包。打开一看，是滑石、海金砂，还有一小包……麝香？
"许三娘？"
"闭嘴。"她压低声音，"你诊堂被围了，我不能久留。翠儿的东西，杏儿给我了。我收着。作为交换，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赵参军每月初一、十五，会去军医署后头的枯井边烧纸。烧给谁，我不知道。但上个月十五，我跟踪他，看见他从井里……捞出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许三娘终于抬头。她的眼睛在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