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手——右手食指已经整根变成了灰白色，僵硬得跟石头一样，连弯都弯不了。
血术都没怎么用，只是动了动拳脚，身体就崩成这样。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林子外头那片灯火通明的地方。那是凌夜风的庄园，最大最亮的那栋楼，隔着几十里都能瞅见。
宋廖嘴角动了动，也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抽。
“凌夜风。”
他念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冷得能冻死人。
他本来是真打算消停等死的。
可现在人家不让他消停。
那行。
宋廖把手上沾的血往衣服上蹭了蹭，转身往古堡走。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
他回到古堡的时候，马德林还在地上坐着呢，瞧见他回来了，赶紧爬起来，“宋爷，您没事吧？我闻着您身上有血——”
“没事。”宋廖从他身边走过去，“把那三个崽子拖进来，别扔在外头招**。”
“啥？哪三个？”
宋廖没理他，径直上楼回了卧室。
他把自己扔进那张老得掉漆的皮椅里头，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天花板上画的是他们宋家祖上的壁画，一百多年前**找人画的，画的是血族十三氏族的起源，金粉描边，宝石作色，搁现在值老鼻子钱了。
以前他瞅这画，心里头想的是怎么修怎么保。今天他瞅这画，脑子里头就一个念头——凌夜风那崽子，怕是等不到他死的那天了。
不是宋廖多想死，是他太清楚凌夜风这号人了。那崽子既然已经动了手，就不会只派三个人来。今天是三个，明天可能就是十个，后天就是三十个。他要是不还手，凌夜风会把他的古堡翻个底朝天，把他血池里的血喝完，把他宋家三百年的基业糟蹋个**。
他死了不要紧，宋家的东西不能让人抢了。
宋廖闭上眼睛，脑子里头那些被他封存了几十年的记忆忽然全涌了上来。**倒在血泊里的样子，他娘被人拖走时的惨叫声，还有那把火烧了三天三夜的宋家老宅。
当年他没能力护住宋家。
现在他要是再护不住这座古堡，他宋廖就算死了也没脸下去见列祖列宗。
“行。”
他睁开眼睛，眼底那股子冷意烧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不是热血。他这血都快干了，哪来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