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学校门口拍照。那张照片拍得特别好，角度、光线都对，一看就是用心拍的。
还有一张，是我毕业那天，我妈发在家族群里的。我穿着学士服，笑得眼睛都眯了。
我爸把这张照片存了下来。
存了两份。
一份在他的常用手机里，一份在这部旧手机里。
我突然想起来，我毕业那天，我爸确实没来。
我妈说他腰疼，走不了路。
我当时信了。
我现在不信了。
相册翻到最后，有一个加密文件夹。
名字叫"小满"。
我点进去，需要密码。
我试了我的生日，不对。
试了我**生日，不对。
试了我弟的生日，不对。
我又试了我爸的生日，还是不对。
我把手机放下，去倒了杯水。
喝了一口，又拿起来。
我试了一个日期。
1998年3月15日。
我出生的那天。
文件夹开了。
里面不是照片，是备忘录。
一条一条的，像日记，又不像日记。
没有日期，没有称呼，没有标点符号，就是一句一句话，像是想到什么就记什么。
我点开第一条：
"今天小满会叫爸爸了，她冲我笑，我差点哭出来。不敢让**看见。"
第二条：
"小满今天摔了一跤，膝盖破了，她没哭，看着我，等我抱。我抱了。**说我惯孩子。惯就惯吧。"
第三条：
"小满上小学了，背的书包比她人还大。我想帮她背，她不让，说自己能行。像我。"
**条：
"今天开家长会，老师说小满作文写得好，题目叫《我的爸爸》。她写的是：我爸爸是个沉默的人，他不太会说话，但他每天早上都会比我早起十分钟，把我的水壶灌满。我觉得这就是爱。老师念完，全班鼓掌。我坐在最后一排，没敢抬头。"
我的眼泪掉在屏幕上，把字糊了一片。
我用袖子擦了擦，继续看。
第五条：
"小满今天考了第一名，**高兴，我也高兴。但我不能表现出来，**会说我偏心。其实我就是偏心。但这个话不能说。"
第六条：
"小满说她想学画画。学费一年八千。我这个月工资四千二。算了，先瞒着吧。"
第七条：
"今天偷偷去了小满学校，看见她在画室画画，画的是一家三口。爸爸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