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知道我是真心的，一定会感动的。

多么天真，多么可笑。

后来呢？

后来的十年，她用尽了一切方法去靠近他。高中三年，她拼命学习，从一个中等生考到了年级前五十，只为了能和他考上同一所大学。她放弃了从小就喜欢的绘画，放弃了她最爱的水墨和丹青，因为陆之远说过一句“学艺术没什么前途”。她剪掉了自己留了五年的长发，因为陆之远的妈妈说了一句“女孩子还是清爽一点好”。她学会了做菜，学会了烘焙，学会了插花，学会了所有**妈喜欢的东西。她把自己从一棵有根有枝有叶的树，变成了一根柔软的、可以任意弯曲的藤蔓，缠绕在他身上。

可他还是不爱她。

大学四年，他以“学业为重”为由拒绝了她所有的告白，却转头和商学院院长的女儿出双入对。她哭着问他为什么，他只是皱了皱眉，说了一句让她终生难忘的话：“秦昭，你太粘人了，让人喘不过气。”

她改。她学着不粘人，学着懂事，学着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不需要的时候消失。她甚至在得知他和那个院长的女儿分手之后，连夜买了机票飞到他的城市，只为了在他难过的时候陪在他身边。

他感动了吗？没有。他只是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说了句“你怎么来了”，然后就再也没有多余的话。

毕业之后，他终于和她在一起了。不，准确地说，他“接受”了她。他们交往了三年。那三年里，秦昭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影子。她不再有自己的社交圈，因为他不喜欢她和别人走得太近。她不再有自己的职业规划，因为他说过希望未来的妻子能全心照顾家庭。她辞掉了原本很有前景的设计师工作，去了一家离家近的普通公司上班，每天准时下班给他做饭。

可她做的饭，他经常不吃。她等在家里的晚餐，常常凉透了也不见人回来。她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他会用那种不耐的语气说“你能不能给我一点自由”。她就不敢打了。她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着已经冷掉的饭菜，眼泪一滴一滴地掉进碗里。

三年里，他从来没有主动牵过她的手，没有主动拥抱过她，更没有说过一句“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