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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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裁庭安静了五秒。
周律师试图反击：“录音证据没有经过对方同意，不合法。”
林晚棠早有准备：“根据《最高人民**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在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取得的录音，可以作为证据。我没有**，没有胁迫，谈话发生在办公室，对话双方均在场——完全合法。”
刘仲裁员推了推眼镜，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调解失败。
仲裁庭转入正式庭审。接下来的四十分钟，林晚棠像拆积木一样，把公司的每一个抗辩都拆得干干净净：
公司说“试用期不符合录用条件”——她问：录用条件的书面依据在哪？公司拿不出来。
公司说“工作能力有问题”——她出示了领导连续派发任务的截图，反问：一个能力有问题的人，为什么被安排了最核心的项目？
公司说她“旷工”——她出示了离职当天的打卡记录和监控截图，证明是HR没收了工牌、禁止她进入公司。
最后，连周律师都不再争辩了。
他小声对苏茉莉说了句什么，苏茉莉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仲裁员宣布休庭，择日裁决。

走出仲裁庭的时候，林晚棠在走廊里遇到了公司那个行政小姑娘。
小姑娘偷偷塞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姐，你太牛了。我也想辞职。”
林晚棠把纸条收进口袋。
走廊尽头的雨停了，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一地水渍上，泛着亮晶晶的光。
小美举着手机迎上来：“拍到了拍到了！你怼律师那段，我眼泪都笑出来了。”
林晚棠拿过手机，看了一遍视频。她发现自己说话的时候，右手的食指会不自觉地敲桌子，像在打拍子。
她想了想，让闺蜜把视频剪辑一下，去掉公司方的正面镜头（避免侵权），只保留她的陈述片段。
“发抖音。”她说。
“确定？”
“确定。不是为了火，是为了让更多人知道——被欺负了，别忍。”
视频发出后三小时，播放量破了50万。
评论第一条是：“这不是00后，这是普法战士。”
第二条：“我要是当年有这勇气，也不会被前公司克扣两万块。”
第三条，来自一个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