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店。裴寂在身后喊了句什么，我一个字没听清。
赶到银行的时候，大厅空荡荡的，保安已经下班，只有走廊灯还亮着。洗手间的门虚掩，里面传出水龙头滴滴答答的声音。
我推开门。
宋砚跪在地上，双手被铁链锁在水管上，脸贴着冰凉的瓷砖，嘴角有血迹。他看见我，眼神像见了鬼。
“沈棠……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旁边放着一封信，纸很眼熟，是打字机专用的那种米**信纸。我捡起来，“最后一滴血，明天天亮，属于你的未婚夫。”
字迹还没干透。
我蹲下来，盯着宋砚的眼睛：“你动我的钱？”
“我……我是帮你打理……”他声音全拧在一起，像被捏住脖子的鸡。
“真会挑时候。”我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出洗手间。
外面雨停了，天边露出一点灰白色的光。我站在路灯下，忽然觉得很累。愤怒被恐惧盖住，恐惧又被更大的疑问压下去。我不是命运的改写者，我只是另一个人格手中的提线木偶。每一步复仇，都被她提前写好了结局。
回到别墅，我径直走进书房。
打字机安静地蹲在桌上，像一只沉默的猫。我伸手触到冰凉的按键，指尖轻轻按下第一个字母。
咔哒。
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书房里回响，像一声回应。
我闭着眼，等了好久，什么都没有发生。直到我睁开眼，看到纸卷上缓缓浮现一行字：
“沈棠，你只有最后一次机会选择。是让我完成复仇后彻底取代你，还是亲手和我做一个了断？我一直在等你，等你敢直面自己。”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抖得厉害。
然后我慢慢坐下，双手覆上打字键，闭上眼。
“出来。”我说。“我要和你谈。”
灯灭了。
四周陷入彻底的黑暗，我只听见打字机发出嗡嗡的低鸣，像一颗心脏在跳。
### [最后的遗嘱]
睁开眼的瞬间，我发现自己坐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
墙壁是深灰色的，头顶吊着一盏昏黄的灯泡，光线打在对面那张脸上——长发披散，唇角微扬，眼神跟镜子里的我一模一样。她穿着黑色丝绒旗袍，手指懒洋洋地搭在膝盖上，面前也放着一台打字机。
“等你好久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