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掀开窗帘往外面看。
天空不对劲。
浓黑的云层像活物一样翻涌着，不是往一个方向飘，而是像漩涡一样在我头顶这片区域盘旋。云层里有密密麻麻的金色闪电在窜动，但一声雷都没有打下来。整座城市安静得像死了一样，连车喇叭声都没有。
我头皮发麻。
“招财？”我回头喊了一声。
猫不在床上。
我打开灯，看见招财蹲在卧室门口，端端正正地坐着。它仰头看着我，那双绿色的瞳孔里映着窗外的雷光，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
然后它开口了。
“师叔，”它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嗓音被塞进了奶猫的喉咙里，“你再任性，天就要塌了。”
我整个人僵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我下意识去看窗外，一道金色闪电恰好劈在窗台上，我猛地后退两步，脚后跟撞**沿，一**跌坐在床上。
“你……你会说话？”
“我本来就会。”招财的语气非常不耐烦，猫脸上带着一种明显愤怒的表情，“但我不是来跟你叙旧的。你看看自己的手。”
我低头。
左手。我的左手从手腕开始，皮肤正在变成半透明的金色。那是类似于星光一样的物质，隐隐能透过它看见手骨和血管，但它们也在化成光。
我心脏猛烈地撞了一下胸腔，胃里一阵翻涌。
“这是什么……”
“敕令星光。”招财直接跳**，用那只没瘸的爪子戳了一下我的手腕，“封神榜正在抽你的灵魂。等你从人到神全部转化完成，你就不是沈渡了——你会变成神位本身。一件工具，一个符号，再也没有自我意识。”
我张了张嘴，脑子里翻江倒海。
胡说八道。都是胡说八道。这世界上哪来的神仙？
可我左手上的金色星光已经蔓延到了小臂。
招财盯着我，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带着一种很复杂的无奈：“师叔，我知道你不信。但你再拖下去就来不及了。这已经是第七次了。”
话音刚落，窗外一道巨大的金色雷霆劈了下来，整栋楼都在晃。
远处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然后是某个邻居的尖叫声——不是一个人的，是一整片。
我冲到窗边去看。
这座城市在变。
天边的建筑物轮廓正在融化，像水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