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血字在流动，像活的虫子一样蠕动。其中一行字比其他字都亮，亮到刺眼——
“第七次轮回开始。本次若失败，你便永世为神。”
我低头看自己。
敕令星光已经爬到了我的脸。
半身，已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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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不是神位了
封神榜在我面前展开，那行血字像是活的一样在纸面上蠕动。
“第七次轮回开始——本次若失败，你便永世为神。”
招财趴在我肩膀上，半透明的身体正在慢慢恢复。刚才那些残魂撕裂它的时候，我看见它的骨头都露出来了，可它一声没吭，只是用爪子死死护着我的脖子。
“什么意思？”我问。
“意思就是，”招财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你已经失败了六次。每一次你都选择了逃避，然后被封神榜强行抽成神位填补空缺。”
“那我为什么还会活着？”
“因为***在你灵魂里留了一道碎片。”招财舔了舔爪子上的血痕，“他用自己的轮回换你一次次重来。但这一次，碎片要用完了。”
我盯着那行血字，胃里翻涌着一股恶心。我不是什么救世主，我就是个996的社畜，我连自己都救不了，凭什么让我去封神？
“我不想当神。”
“你当然不想。”招财忽然笑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温柔，“***也不想。当年他封完神后，跪在封神台前哭了三天三夜。”
“为什么？”
“因为那些被他封神的人，都是他的战友。”
它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忽然变得很遥远，像是穿透了三千年的时光，看着某个我不认识的场景。
“他亲手把他们一个个打上封神榜，告诉他们这是荣耀。可他们每个人都知道，一旦封了神，就再也做不回人了。永远困在那个位置上，永远。”
我沉默了。
封神榜上的血字还在发光，像一个倒计时。
“那现在怎么办？”我问。
“去下一层。”招财从我的肩膀上跳下来，用爪子拍了拍地面，“真正的封神战场不在这里。这里是第一层，那些残魂只是被封印了三千年的怨气。真正的核心在下面——封神榜的本体就在那里。”
“会有多危险？”
“你会死。”
“那你还让我去？”
“你不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