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挂着一把小锁，锁眼堵了灰。
她拿起来晃了晃，里面有东西，哗啦哗啦响。
她找了把螺丝刀，把锁别开了。
盒子打开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最上面是一张照片，黑白的，边角卷了。照片上是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小女孩，站在一棵梧桐树下。男人穿着白衬衫，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手里举着一根冰棍。
是她爸。
是她八岁以前的记忆。
她的手开始抖。
照片下面压着一沓纸，最上面那张是汇款单。收款人：赵美芬。金额：两千元。日期是1998年3月15日。
1998年。
那是她爸走后的第三个月。
第二章：铁盒里的秘密
林小禾把铁盒里的东西全部倒在了八仙桌上。
照片、汇款单、信、一本日记、一张存折。
照片有三十多张，全是她。从满月到七岁，每一张背面都写着日期。有些照片她见过，是家里相册里的；有些她从没见过，比如她三岁时在院子里追鸡的那张，**从来没给她看过。
汇款单一共四十七张。最早的一张是1998年3月，最晚的一张是2019年11月。每张金额不等，少的五百，多的三千。收款人全是***名字。
二十一年，四十七张汇款单，她粗略算了一下，加起来少说有十几万。
**从来没提过这笔钱。
**总说家里穷，说她上大学的学费是借的，说她结婚时的嫁妆是攒了三年的。可这些汇款单……
她拿起那本日记。
日记本是那种最便宜的软皮本，封面写着"工作笔记"四个字。翻开第一页，是她爸的字。她爸只上过初中，字写得不好看，一笔一划像小学生描红，但每一个字都很用力，像是怕写轻了就会被风吹走。
第一篇日记的日期是1998年1月17日，她爸走后的第三天。
"今天到了砖厂，活很重，搬一天砖胳膊都抬不起来。但我不怕累，我怕的是美芬和小禾。我走的时候没敢看小禾，她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半块饼干。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就是走了。但我不走不行。医生说我这个病，治不好了，花多少钱都是往水里扔。我不想把这个家拖垮。美芬恨我就恨吧，只要小禾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