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对。”

“家属签字呢？”

我把包放下，拿出笔：“我来签。”

护士看了一眼：“这次没有家属陪吗？”

我笑了笑：“没有。”

上次也没有。

每次都没有。

护士帮我整理了床铺，问了一句：“你老公呢？”

我签完最后一个字，把笔放下。

“在陪他的白月光。”

护士可能以为我在开玩笑，笑了两声。

我也笑了笑，没解释。

换好病号服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不是陆尧，是我妈。

“烟烟，今天社区的来家里登记，说咱们这个片区要拆了。”

“好事啊。”

“好事是好事，但你结婚的时候户口迁出去了，拆迁款少了你那份。”

“少了就少了，没事。”

我妈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无所谓。”

挂了电话，我躺上病床。

护士推我进手术室的时候，走廊很长，天花板上的灯一盞一盞往后退。

我想起昨天陆尧说“你就这么想离”。

我没回答他，是因为答案太长了。

长到要用一整年来说。

我不是想离。

我是终于想明白了，他不爱我这件事，和我好不好没有关系。

手术室的门关上前，我最后看了一眼走廊。

空的。

没有人来。

也没有人会来。

**师在调整剂量，声音很远：“苏烟，我准备推药了，你数三个数。”

“一。”

手术室的门又开了，有人在走廊跑。

“二。”

跑近了。

“三——”

门被推开的声音很大。

“苏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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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没看清踹门的人是谁。

***推进血管，胸口像被人按进水里。

最后的意识，是一只手的温度。

很烫，贴着我的手腕，指节上有薄茧。

陆尧也有茧，握杆握出来的。

但不是这只手。

我醒过来的时候，病房灯很暗。

窗户外头天已经黑了。

嗓子干得像砂纸。

有人按了床头铃。护士进来，量体温，测血压，看了一眼引流管。

“家属在外面等了一下午。”护士说，“不让进，就蹲在门口。”

我没说话。

“你老公？”

“不是。”

护士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