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卧。
第二条：不得过问蒙厚深先生之行踪及生意往来，违者视为违约。
第三条：每月生活费定额两万元，超额需书面申请，由特助向东审批。
**条：对外需维护蒙家声誉，不得有任何有损蒙氏形象之言行。
……
整整十页，密密麻麻的条款，细致到了生活的方方面面，甚至包括“未经允许不得与娘家频繁联系”。
祁娅看着那一行行字，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这哪里是夫妻协议，分明是主仆契约，甚至是**守则。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背影。蒙厚深依旧背对着她，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轮椅的扶手，似乎在等待她的反应。
“如果不签呢？”祁娅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
蒙厚深的背影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有冰冷的三个字从前方传来：
“那就滚。”
祁娅闭上眼，睫毛剧烈地颤抖着。脑海里闪过ICU里父亲插满管子的样子，闪过***泼在门上的红油漆，闪过继母那张狰狞的脸。
她睁开眼，眼底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
她拿起笔，拔掉笔帽，在那份冰冷的协议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娟秀，却抖得不成样子，像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枯草。
“很好。”
蒙厚深终于转过轮椅，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扫过她，最后落在她发髻上那枚格格不入的古旧玉簪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从现在起，你就是蒙**了。记住，别越界。”
说完，他驱动轮椅，径直穿过套房的内门，那是通往主卧的通道。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落下，将她和那一室冰冷的奢华彻底隔绝。
祁娅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弹。
窗外，风雪更大了，似乎要将这座宏伟的庄园掩埋。
她慢慢走到巨大的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廉价婚纱、脸色惨白、眼神空洞的女人。
她伸手拔下发间的玉簪，紧紧攥在手心里，直到掌心被坚硬的边缘硌得生疼。
这一夜，她以为会遭受**，会面对一个暴戾的残废丈夫的折磨。
可直到天亮，隔壁的主卧再也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只有那份签了字的《夫妻规训》，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大理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