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东西”中的“你”，不是指推门的人，而是带着钥匙走进来的人。三年前我妹妹在城西游乐园失踪时，穿着红裙子的人是她。那之前一周我们大吵了一架，我说过最恶毒的话。
——“我真希望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一周后她不见了。摩天轮事故新闻里没有她的名字，可我知道她在那里。
赵淑梅不是我接待的第一个委托人，却是第一个真正走进来的母亲。
我把钥匙交给她时，钥匙的另一面嵌着一小片镜面，映出的是我自己。
而她女儿最终被释放，不是因为摩天轮停了，而是因为我终于承认——在那句恶毒的心里话落地的瞬间，我真的失去了一部分心。那部分就是我的入场券。而赵淑梅穿过这道门时，无意中用她的母性覆盖了我的入场券。
所以那座摩天轮到最后，放出了女儿，扣下了我重新交出的自己。
腕上的伤口就是收据。
我抬头朝城西的方向看了一眼，扯了扯袖口将绷带遮好。
手机震动。一条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
“林衍先生，我们关注您的业务已有一段时间。现正式委托您前往本市镜湖区第三中学旧址，协助处理一起涉及24名学生的‘情绪感染事件’。报酬已打入您的账户。委托人：三中校委会。”
我盯着屏幕看了五秒。第二条短信紧随而至：
“请于三日后晚七点到校钟楼。您会需要这个的。”
下方是一张附件照片。
模糊的监控截图：三中旧教学楼走廊尽头，镜子映出的不是拍照的手机，而是另一个站在角落、没有脸的人影。
我关掉屏幕，把手**口袋。
这座城市的黑暗深处，好多事物正一个一个醒来。
这世界上的痛苦远比我最初预想的要多。而这位请我处理的“委托”，才刚刚敲响第一声钟。
案件编号：002
档案代号：镜中二十四张脸
那是委托人发的最后一条短信，之后不管发什么消息都石沉大海。
我第二天一早就赶到了镜湖区第三中学。原因很简单——我查了那个所谓“校委会”的账户，根本不存在。打款账号是虚拟的，追查不到源头，转账留言里只有一行字：
“这是24个孩子的买命钱。”
三中废弃至今已有十一年。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