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从背后捅了刀子。
李明远记得他的电话。
拨过去，响了一声就接了。
“喂**，美团骑手吴涛，请问您订单号是？”
“吴涛，我不是点餐。”李明远说，“我想跟你买样东西。”
“买什么？我们骑手不卖东西啊。”
“老城区所有小巷、近道、废弃出入口的路线图。”李明远说，“越详细越好，包括哪里墙矮能翻，哪里下水道盖板松了，哪里监控坏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
过了几秒，吴涛声音警惕起来：“你谁啊？要这玩意干嘛？”
“我叫李明远，七天后，这城市会变成地狱。到时候主干道全是车堵死，怪物满街跑，想活命就得钻小巷。”李明远顿了顿，“我知道你不信，这样，你给我图，我付你五千。现金，今天就能给。”
“……你认真的？”
“胜利路七号地下室，你现在过来，我给你看五千现金，你再决定画不画图。”
吴涛又沉默了一会儿。
“等着，半小时到。”
挂了电话，李明远从钱包里数出五千现金，放在旁边一个破木箱上。
然后他继续干活，把柴油发电机拖到门口，检查油量，试着拉了两下启动绳。机器发出沉闷的咳嗽声，没着。
“这破玩意儿，放多少年了。”李明远嘀咕着，蹲下来研究。
正琢磨着，外面传来脚步声。
不是吴涛，脚步声很重，不止一个人。
李明远心里一紧，抓起手边的撬棍，悄悄挪到门边。
门被敲响了，敲得很不客气。
“李明远！开门！知道你躲在里面！”
是王海的声音。
李明远手指收紧，撬棍的冰凉触感顺着掌心往骨头里钻。
来得真快。
他深吸一口气，把撬棍藏在身后，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领头的是王海，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金链子，一脸横肉。后面两个是他手下的马仔，一个叫黄毛，一个叫疤脸，都是工地上跟着王海混的。
王海眯着眼上下打量李明远，又探头往地下室瞅了瞅。
“可以啊李明远，悄没声儿租这么个破地方，搞什么呢？”王海皮笑肉不笑，“听说你最近到处买物资，压缩饼干一车一车拉，怎么，准备开超市？”
“王哥消息真灵通。”李明远挡在门口，没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