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半点人声，静得可怕。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破旧纸窗烂出一个个黑窟窿，漆黑空洞，像一双双死死睁开、直勾勾盯着我的鬼眼。
我往前走出没几步，村落正中央，一间最老旧的土坯房门，无风自动，“吱呀——”一声缓缓向内敞开。
屋内昏昏暗暗，一盏老旧油灯孤零零燃着，灯火摇曳飘忽，明明灭灭。
门槛上坐着一个黑衣老**，满头白发枯槁凌乱，脸上沟壑纵横，皱得像风干多年的枯树皮。可她一双眼珠，却亮得不正常，浑浊发黑，一瞬不瞬，直勾勾死死锁着我的身影。
她抬眼看向我，嗓子像是被砂纸反复打磨过，沙哑干涩，慢悠悠开口： “外来生人，闯进夜不收，来做什么？”
我压下心底的慌乱，强装镇定开口：“大娘，我进山迷路，大雾封山走不了路，能不能在您这里借宿一晚？我给您付钱。”
老**眼皮垂了垂，压根不看我递过去的钱，嘴角皮肉僵硬地一点点向上咧开。
那不是活人的笑，皮笑肉不笑，没有半点温度，脸上皱纹挤压扭曲，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扯着她的嘴角往上掰。
“留宿可以。”她语速极慢，阴气森森，一字一句道， “但咱夜不收，有五条死规矩，你今夜，必须牢牢守住。 夜里亥时之后，绝对不许点灯。 不许照任何镜子、反光之物。 不许大哭、不许喊自己的名字。 不许随意下床走动。 最要紧一条——无论听见什么、看见什么，死活都不准低头看床底**。
但凡破一条，天亮，你就再也走不出这个村子了。”
寒意顺着我的脊椎一路直冲头顶，我浑身汗毛根根竖起，可眼下别无退路，只能咬牙应声：“我记住了，我全都遵守。”
老**侧身挪开，给我让出进屋的路。
屋内潮气霉味更重，靠墙搭着一张老旧土炕，炕上铺着发黄发硬、沾着不明暗褐色污渍的旧草席。炕边摆着一张破烂木桌，桌上端正放着一个大红布包裹，布角缝隙里，露出一截暗红发黑的粗丝线。
“今晚你就睡这屋。”老**抬手指着土炕，眼神阴冷， “夜里不管听见什么动静，捂住耳朵闭眼躺着，别答话，别出门，熬到天亮鸡叫，你就可以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