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明天集团开董事会，你必须以林雪的身份出席。所有资料我已经让人放在你桌上了，今晚必须背熟。”
我抬眼看他的脸，那张我在前世跪着求他多看自己一眼时永远冷着的脸。现在我醒了，他的第一句话，是让我扮演另一个人。
“老爷子，我怎么演？”我扯出一个笑，“我不是她，我连她喜欢用什么香水都不知道。”
“苏秘书会教你的。”林老爷子说完转身就走，其他人跟着鱼贯而出，像完成任务一样。
最后离开的是苏秘书，她放下一个文件夹，表情公式化：“林小姐，这是大小姐的全部资料，包括穿衣风格、社交关系、语言习惯、兴趣爱好。明天晚宴前，请您至少掌握百分之八十。”
“如果我学不会呢？”
苏秘书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二小姐，您应该清楚，林家不能没有大小姐。如果不能完美扮演，集团会**。到时候，林家培养您二十多年的成本，就全白费了。”
她说完就关上了门。
培养成本。
我瞪着天花板发呆。
林家确实是培养我二十多年，但不是当成继承人培养，而是当成“备份”。从小学到大学，我和林雪念一样的学校，学一样的课程，连选修课都一样。每次我问我妈为什么要这样，她只会说：“让你多学点东西不好吗？”
好，当然好。
好到我现在连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画画都不知道。林雪喜欢，所以我必须喜欢。林雪学钢琴，所以我必须学。林雪签约把初恋给了顾言深，所以我这辈子连恋爱都没谈过，因为“不能抢姐姐风头”。
我刚拿起资料，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言深。
顾言深。
我的手抖了一下，铃声像催命符一样响个不停。我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醒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在确认一件库存的状态。
“嗯。”
“明天晚宴需要我接你吗？”他问，“还是你自己过去？”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林雪”，但我没说出口。因为我知道，在这个世界里，没人会在乎我是谁。他们只在乎我能不能扮演好林雪。
“我自己过去。”我听见自己这么说。
“好。”他顿了顿，声音多了点我听不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