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心脏骤停的数字——
累计收入：47,832元。
接单天数：387天。
平均每天：123.6元。
最长一天跑了19单，从早上五点半跑到晚上十一点。
最短一天跑了3单，备注写着："腰疼，少跑点。"
她往下翻，看到了一个备忘录，标题是"闺女的账"——
3月：房贷3200，已转。 4月：房贷3200，已转。另多转500，说是奖金。 5月：房贷3200，已转。另多转800，说是理财利息。 6月：还没发，先记着。
林小晚盯着那个"零多转"，忽然明白了一切。
她每个月收到的"奖金"和"理财利息"，不是她爸的退休金生的。
是他一单一单跑出来的。
四块五，四块五，四块五。
一碗拌面的钱，他跑了十年。
不对，是三百八十七天。
她把手机放回去，回到自己房间，把被子蒙在头上，哭得浑身发抖。
她想起自己上个月还在朋友圈发了一条："终于实现车厘子自由！"配图是一盒九十九块的车厘子。
她爸那天给她点了个赞。
他跑了二十二单，赚了九十九块，刚好够她买一盒车厘子。
**章：她说爸你别装了
第三天，林小晚没忍住。
早饭的时候，她爸照例端上来一碗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林小晚看着那碟咸菜，忽然说：
"爸，你别送了。"
筷子停了。
林建国低头喝粥，没说话。
"我都看到了。马甲、订单、备忘录，全都看到了。"
沉默。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响，像是这个房子唯一还在说话的东西。
"爸，你退休金一个月三千八，你全给我还房贷了，你自己吃什么？你送外卖一个月赚三四千，你腰不好腿不好，你图什么？"
林建国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她这辈子忘不了。不是被拆穿的慌张，不是被责怪的委屈，是一种很深很深的、怕她难过的小心翼翼。
"闺女，爸不累。"
"你骗谁呢？你右手食指都磨破了，你右腿膝盖肿了，你每天五点半就出门，你跟我说不累？"
"真不累。爸在厂里干了三十年，这点活算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为什么要骗我说你去下棋？"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