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间了，从我爸去世之后身体就一直不好，现在她的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妈……”我飞过去想抱住她。
“别拉我。”母亲推开两个佣人，踉踉跄跄地走到***前面。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嚎啕大哭，只是站在那里，伸手去摸玻璃罩，好像隔着玻璃也能摸到我的脸。
“念薇，妈知道你累了，好好睡吧。”她的声音很轻很轻，“醒来就好了。”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捏碎了。
我活着的时候总觉得时间还很多，等我有空了再好好陪她，等我完成了这个项目再和她吃饭，等我结了婚就把她接到家里来住。可现在我死了，我才突然发现，很多“等我……就……”就再也没有以后了。
“妈，我妈她刚才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我的脑海。
车祸那天，我本来已经打算下班回家了，因为那天是母亲的生日，我答应过要早点回去陪她吃晚饭。可就在我准备收拾东西的时候，乔晚清突然跑过来，一脸着急地跟我说:“念薇，这份文件四点钟之前必须发给合作方，不然我们这个季度的业绩就完蛋了。”
我当时看了一眼时间，才两点半。如果抓紧一点，三点半之前应该能完成，然后开车回去，四点半到家，完全来得及。
我加班，我把文件发出去，我终于可以下班回家了。
然后母亲打电话来了，说家里炖了我爱吃的汤，问我到哪里了，说她等得很着急。我一边回答她，一边把车开出了地库，车速有点快，因为我不想让她等太久。
命运的齿轮就卡在那个瞬间。
如果我没有接到那个电话，如果我没有加班，如果我早五分钟或者晚五分钟经过那个路口……
“姐。”
沈明哲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走神。他站在***旁边，低着头，像是在对**说话。其他人都在忙着安慰母亲，没人注意到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
“姐，你出事那天，我让人查过你的车。”他小声说，几乎是嘴唇在动没有出声，“监控显示，你的车在出事前三天进过一次修理厂……车身没有任何问题，只是说是做了常规保养……”
我愣住了。
“刹车被人动了手脚。”这几个字像是从沈明哲心里蹦出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