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雷？紧接着街上就炸了锅了，哭喊声、马蹄声、摔东西的声响混在一处，听着就瘆人。
我扔下药杵子跑到前头，一看，傻了。
街上的人跟疯了似的往城里头涌，有牵驴的，有抱娃的，有背着包袱扛着被褥的，一个个灰头土脸，好些人身上还带着血。有个老汉被挤得摔倒在地，后头的人不管不顾地从他身上踩过去，疼得老汉直嚎。
“咋了这是？”我问了一句。
没人搭理我。
倒是对面卖馄饨的老孙头一把拽住个跑过来的后生：“二狗子，出啥事了？”
那后生脸都白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辽……辽军来了！前锋已经到了三十里外的柳树沟，烧了好几个村子，杀了好些人！”
我一听这话，腿肚子转筋了。
辽军啊，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头。我这辈子没打过仗，可打小就听老人们讲，十几年前宋辽打仗的时候，辽军破了边上的几个镇子，烧杀抢掠，那叫一个惨。我爹那会儿才十来岁，亲眼看着村子里头的人被杀了个**，他是躲在死人堆里头才捡回一条命的。
“这可咋整？”老孙头也慌了，手一哆嗦，馄饨碗摔在地上，碎成了八瓣。
这时候师兄周成从堂里头跑出来，冲我喊：“吴风，快把后院的门板卸了，掌柜的不在，咱先把铺子关了！外头伤了那么多人，回头肯定有人来抓药，你跟我去前头搭把手。”
我应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拆门板。手抖得厉害，拆了半天才拆下来两块。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好些人被踩伤了，捂着胳膊腿在那儿哭。周成让我把伤员扶到铺子里头来，我哆哆嗦嗦地跑出去，看见个中年妇人瘫在路边，怀里的孩子满头是血，已经不哭了，就剩一口气在那儿吊着。
“大嫂，快进来，我给您看看。”我壮着胆子凑上去说了一句。
那妇人抬起眼，眼圈红红的，哑着嗓子说：“小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娃，**被辽军砍了，就剩我们娘俩了，我娃要是也没了，我也不活了。”
我蹲下来看了眼那孩子，头皮上被撕了道口子，血糊了满脸，看着吓人，其实伤得不深，就是血流的多了些。我赶紧回铺子里头拿了金疮药和白布，给孩子止了血，包扎好。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