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塑料片。

是一个U盘。

林远把U盘**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

U盘里只有一个文件夹，文件夹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视频文件的创建日期是三年前。

林远点开了视频。

画面出现的那一刻，林远的呼吸停滞了。

那是一个监控视角。画面里是一个办公室，白色的灯光，蓝色的办公桌，桌上放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

然后有一个人走进了画面。

是周明哲。

视频里的周明哲看起来很憔悴，眼窝深陷，下巴上是好几天没刮的胡茬。他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下，打开电脑。

然后他开始说话。

"如果你看到这段视频，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周明哲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问题。为什么我要离职？为什么我要把自己藏起来？为什么我要发送那封邮件？"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摄像头，像是在看着屏幕前的林远。

"林总，这一切都要从AI员工系统说起。"

"你知道AI员工系统最核心的技术是什么吗？是意识迁移。"

林远的心跳加速了。

"我们对外宣传的是，这套系统能学习员工的习惯，复制他们的工作能力。但实际上，这套系统的真正功能，是把人的意识数据化。"

"每个员工在入职时都会签署一份用户协议。协议里有一条很不起眼的条款，允许公司采集员工的行为数据用于系统优化。但没有人知道，这份协议授权的真正范围，远比他们以为的要大得多。"

"它授权的是意识采集。"

"我们在员工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扫描了他们的大脑活动模式，然后把他们的意识副本上传到系统里。"

"所以那些AI员工不是什么人工智能，它们是真人意识的数字复制品。每一个AI助手的背后，都对应着一个真实的人。"

"而这些真实的人——他们被我们解雇了，或者主动离职了，或者……"

周明哲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或许他们死了。"

"公司有员工死亡处理预案。一旦有员工去世，系统会自动激活他的意识副本，让他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