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排靠窗的位置。沈静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她总是在学习，永远在学习。此刻，她正在做英语完形填空，笔尖匀速移动，仿佛对即将到来的铃声免疫。
但苏明哲注意到，她的左手食指，正在课本边缘无意识地敲击。一下，两下，三下——那是《致爱丽丝》的前三个音符。沈静是音乐特长生，钢琴十级。这是她的身体在疲惫时自发的解压方式。
还有一分钟。
苏明哲放弃了那道数学题。他开始收拾书包，动作慢得像在拆除**。铅笔盒、数学卷子、物理练习册、化学笔记……每放一样东西，都精确地控制着时间和声响。
三十秒。
林薇合上了小说，把它塞进书包最底层。陈涛拔掉了耳机线，MP3滑进裤兜。沈静完成了最后一道题，轻轻舒了口气，那气息轻得像羽毛，但苏明捕捉到了。
十秒。
整个教室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待，像短跑运动员等待发令枪。苏明哲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和时钟秒针的嘀嗒声重叠。
五、四、三、二……
二、铃响瞬间
“叮铃铃铃——叮铃铃铃——”
铃声炸响。
不是优美的音乐铃，是那种最原始、最刺耳的电铃声，从教学楼每层走廊顶端的铁皮喇叭里迸发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像一把生锈的锯子，锯开了夜晚的寂静。
就在那一秒，时间**了。
第一秒。 椅子腿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同时响起，“吱呀——哗啦——”，像一场不约而同的**。所有人站起来，动作快得惊人。
第二秒。 书包拉链的声音，“唰唰唰唰”，此起彼伏。有人把书本粗暴地塞进去，有人仔细地整理，但速度都快了十倍。
第三秒。 说话声爆发。压抑了三节课的声音，像开闸的洪水。
“快快快！等会儿没热水了！”
“今天物理作业第三题答案多少？”
“明天早上英语听写哪里到哪里？”
“网吧去不去？通宵！”
苏明哲慢慢地拉上书包拉链。他的目光追随着沈静——她收拾得很从容，把笔一支支放进笔袋，检查了明天的课程表，然后背起书包，走向教室门口。
“苏明哲！”林薇拍他肩膀，“发什么呆？走了！”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