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要当好人？

一次性筷子搅了搅，抬起头看她。
林暖暖。
这名字和她的形象极其匹配。暖色调的人。她站在茶水间的日光灯下，整个人像颗行走的小太阳。和这间公司灰白色的墙壁格格不入，和他身上这件发皱的卫衣格格不入，和他整个人生格格不入。
“陈默。”他说。
“陈默……耳东陈？”她念了一遍他的名字，笑起来，“沉默的默？**妈给你起这名字，是希望你少说话？”
“不是。”他往外走，“是我话少。”
她在身后笑出了声。
那笑声清脆，像有只小鸟在他后脑勺飞过。
茶水间的门在他身后关上的时候，他在口袋里摸到那包没拆封的饼干。他本来是要在茶水间吃完的，现在全泡汤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张笑脸还在他脑子里打转。
那个笑容很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片还在散发咖啡香的污渍。卫衣是前年买的，已经洗得发白，本来也不太行了——
他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亮屏。
是公司内网推送的一条最新通知。标题只有一行字：
《关于新员工实习安排：林暖暖同志岗位分配及项目搭档确认通知》
他随手点开了附件。
手指往下划。
在表单里，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陈默。
和林暖暖并列，被标注为她的项目搭档。
今天才第一天上班的、连工牌都没办好的实习生，分部的项目安排表上，已经精准地匹配到了一个具体的人。
这个人是他自己。
陈默站在茶水间门外，手里端着那杯还没喝的速溶咖啡，低着头看手机屏幕上的那两个名字，静静地站了三秒钟。
在他身后不远处，茶水间的门开了一条缝。
那双装了星星的眼睛看着他低头看手机的背影。
看了一秒。
然后门关上了。
陈默把手机关上，端着咖啡往工位走。经过前台时，前台小妹正在和财务大姐交头接耳，看到他的时候，两个人的目光一起亮了，像是同时看到了一块行走的瓜。
他没理会。
坐回工位，正要把这杯速溶咖啡解决掉，右下角的企业微信弹了条消息。发件人是一个他今天之前从没见过的名字，头像是一张迎着阳光**的笑脸。
“你好呀陈默 从现在起我们是搭档啦！